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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了嘗,她說,“還好。”
聽她這么說祁邵珩又喂了她幾個,倒是最后明明兩碗湯圓,她被他喂著吃了他的,而最后她的那一碗倒是讓他吃了。
年終,祁先生應酬很多,宴會上他一般都吃不好,回來多少簡單吃一些,就不至于晚上犯胃病覺得胃痛。
吃了一點東西,看她今天沒有絲毫的疲憊感,祁邵珩帶著以濛在前庭院走了走消消食。臘月天天寒,宜莊的花房里溫度濕潤控制得到,花園里的花開得分外的好,進入后,會讓人有恍然如春的錯覺,白茉莉,紫蕊水仙,芍藥……不同季節(jié)盛開的花,卻都在花房內(nèi)同處寒冬綻放,祁邵珩帶著他妻子在花房里走了一會兒,輕撫著阿濛渾圓的腹部,發(fā)現(xiàn)剛才還躁動活躍的兩個孩子,自從進入到這兒以后就安靜多了。
以濛說,“我常來這兒,他們感覺得到,每次在這就安分的很。”
祁邵珩一手攬著阿濛的腰際,一手輕撫著她肚子,說,“孩子和他們的母親一樣,以后一定也是惜花之人,他們喜歡花開。
”
花房里的花品種繁多,但是他妻子愛得花大都素雅,不顯得艷麗,花香也不過分濃郁,明明對花沒有過多耐心的祁邵珩,倒是也很喜歡這宜人清香,有時候偶爾過來代替孕期的以濛照料這些花。
掃視了花房一周,祁邵珩收回視線,看到近在眼前的妻子并不摘花,手指輕觸一支玉蘭,淺淺微笑。
佛經(jīng)里寫:佛陀拈花一笑,寵辱皆忘,祁邵珩看他妻子握著花枝淺笑,什么都不重要,如果能留住眼前人這樣的笑,不論付出什么代價,讓他做什么他都可以做。
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不同,可對于祁邵珩來說,守一個人在他身邊,他已經(jīng)完全滿足。
花房里一旁有閑置的棋盤,帶以濛在里面走了走坐下來,兩個人難得在這樣安然的空間里,對弈棋局。
照舊祁邵珩執(zhí)黑子,以濛執(zhí)白子,相較于之前夫妻兩個人下得認真,像是真的棋逢對手,現(xiàn)在卻因為以濛常常悔棋耍賴,這圍棋就不再有真的規(guī)則,祁先生對于他妻子撒嬌耍賴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他倒是絲毫不介意這棋局越下越亂,畢竟這樣才是真的夫妻。
他們不是對手,更不是相對立而存在的,嬉戲玩鬧哪有什么規(guī)矩之說。
兩個人下棋,時間過得很快,倒是后來祁邵珩接到祁女士的電話,說是以濛臨盆生產(chǎn)不放心,已經(jīng)到了蓮市機場,馬上就到宜莊來。
祁涵過來,這次來得太過突然,眼見她妻子下棋有些累了,祁邵珩說,“阿濛,我抱你到臥室去躺著。”
“嗯。”
環(huán)著他的脖頸,靠在他懷里,以濛問,“祁女士來電話,已經(jīng)來了么?”
“嗯,到機場了。”
“這么快。”閉著的眼即刻睜開,以濛說,“既然已經(jīng)到了機場,你怎么不去接她?”
“不接,放心,她總有辦法會來。”祁邵珩倒是回答地自然而然,一點都不覺得什么不合適,兩人從花房走到前庭院的客廳,他說,“你累了,休息一會兒,我陪你躺著。”
以濛搖頭,“這怎么行?”
抱她回到臥室,祁邵珩說,“這些你別再管,我已經(jīng)給簡赫打過了電話,你乖乖呆著,聽話。”
給她解開扣子將身上的衣服全脫了,換了柔軟質(zhì)地的睡衣,祁邵珩摸了摸她妻子的肚子說,“躺一會兒,孩子也該累了。”
“嗯。”
抱她上牀左側(cè)臥躺下,掩好了被子,輕拍著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寧靜的室內(nèi),以濛沉吟了一會兒,這樣靜謐的空間,讓她聯(lián)想到上午所看到的四樓那些風箏,有什么話在嘴里欲言又止。
祁邵珩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感覺到她驟然的瑟縮,以為她覺得冷,起身想要找空調(diào)遙控器調(diào)高室溫,卻被躺在牀上的人緊緊地扯住了襯衣的衣角,原本清理淡漠的神情變得有意思刻意的隱忍,秀眉輕蹙,情緒到依舊如常的鎮(zhèn)定,只是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臉色也在慢慢變得蒼白。
見此,顧不得其他,祁邵珩附身拭掉她額頭上的冷汗,問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覺得難受,想吐,還是胸悶——?”
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角,相比祁先生的緊張她情緒淡然沉穩(wěn),她說,“沒事,祁邵珩可能比預產(chǎn)期要早一點,孩子怕是等不到那個時候——要出生了。”
祁邵珩握著他妻子的手怔了怔,剎那間,冷汗順著額頭向下淌,臉色不知道比即將生產(chǎn)的以濛蒼白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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