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盡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說以濛是個不善于表達情緒的人,那么在阿濛看來祁先生完全是一個善于隱藏情緒的人,外祖母去世的消息對他一定有影響,可還是照舊一早起來幫著葛女士在廚房里給她準備好了早餐。
昨天接到電話后,就訂了今天上午的機票,簡單收拾好了行李要離開宜莊,以濛不停地聽著葛女士不放心的叮囑,第一次覺得這里真的有家的感覺了,她外出,母親在家里等著他們回來。
男子黑色風衣墨色長褲,完全一身黑色莊嚴肅穆,而被他攬著肩膀的女子與之相反一身素鎬白。
進來都不經常外出,家里的衣服都不太適合孕期的以濛來穿。
倒是本就身為朝鮮族的葛女士,前些日子動手給女兒做了折筒裙。
斜襟,無紐扣,以雪白飄帶打結,簡潔絲毫不顯露腰身,簡簡單單的白色穿著去送老太太再合適不過。最純凈,也最簡單的,母親和她說過的朝鮮族女子送親人的禮節。
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的過世,給宜莊增添了幾分沉悶和壓抑。
那天,葛婉怡一邊給她梳頭一邊說,“阿濛,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媽也希望你能穿著這件衣服來送我。”
“以后的事情還遠,您不用亂想。”
“哪里還是以后呢?濛濛,你母親已經是將近五十歲的人了,老了總有那么一天,我無所謂了,倒是你一定要好好的。”
以濛怔了怔,抬頭在梳妝臺的鏡子里看到一只作為上流社會名媛嬌寵的母親,頭發間已經生出了幾率銀絲,不靠近她的時候都說她母親是天之驕女,是猜不出年齡的女人,可時光終究還是留下了什么,粗糙生了厚繭的手指,靠近時候細碎溫柔的魚尾紋。
“母親,您真美。”以濛看著鏡子里的這個女人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
葛婉怡沉吟了半晌,而后摸了摸自己的臉說,“是么?”
女子生的太美是一種罪孽,如果不是因為這么一張臉也許她就不會在當年牽扯出那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人人都夸葛婉怡貌美,但是每一次聽到她都覺得厭棄。長得漂亮,臉蛋再美有什么用,離開她的人還是一個個都離開了。
這么多年,夸她美的人數不勝數,但是,她女兒說,“母親,你真美。”
葛婉怡第一次因為這樣的稱贊笑,只是笑著笑著就流淚了。
“阿濛,好好的陪著母親。”
葛婉怡抱了抱以濛,所有都隱藏了多年的情緒都融匯在了這一個擁抱中。
——
C市,祁邵珩和以濛到的時候,老太太已經完全意識不清醒了,只是呼吸機里偶爾在叫祁邵珩母親馮夫人的乳名,半晌后又會叫到祁邵珩。
祁邵珩和阿濛過來后,留在醫院的特殊加護病房照看了老人一會兒。
老太太最終還是沒有能撐過晚上,10月27號晚上老人去世,永遠的離開。
——
10月28號,c市馮家老太太葬禮。
馮博聞和洪佳人結婚第二天老太太去世,本就顯得不宜,諸事不順。馮家一向封閉,對于這兩人的婚事很多人都不看好。
雨天,一家人都在前庭院里等著要到墓地去下葬。一家人議論紛紛說個不停,人多嘴雜,說道閑話同輩人之間最多的也是圍繞著馮家的祁邵珩,馮博聞和洪佳人。
遠方的親眷到了家里,說起來都談論,“邵珩,這么隱婚倒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不過那個女孩子……”
話說到這兒,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不遠處撐著傘而來的人吸引了。
祁邵珩隱婚本就令人意外,馮家親屬枝系龐大,尤其是遠方的親戚更是數不勝數。馮夫人的兒子隱婚,至于從未在這些遠親面前露面的阿濛就格外吸引人。
越來越近的視線里,一把黑色雨傘,傘下的女子簡單地盤了發髻,眉目清秀,眼眸見有灼灼清輝,雪白的素鎬民族風短衣長裙,雪白的兔絨坎肩,斜襟的蝴蝶結飄帶被吹吹得輕揚起。完全的淡漠色,只有身邊人的一些動作才能讓她露出一些溫馨的表情。幫她撐傘的人,神色清冷,一把傘有三分之二都撐在他妻子的頭頂,雨水順著傘滴落在他的肩頭濕了黑色的風衣,可他絲毫不介意,直到到了室內,收了傘和妻子以唇貼耳,耳語了兩句才看到迎面走過來的阮舒文。
阮舒文帶著他們到二樓書房去,見這一對好看的不像話的人身影漸漸消失,很多人才慢慢反應過來。
“邵珩和這孩子看起來倒是般配的很。”親屬里不知道有哪位長輩突然說了這么一句,剩下的人也隨聲附和了起來。
“這女孩子生的這么好,是哪一家的……?”
......
洪佳人站在一邊的角落里目光黯淡,轉身的瞬間看到馮博聞,將洪佳人按在一邊的墻壁上,博聞吸了一口煙直接吹在了她的臉上,直到看著她被嗆得既咳嗽又掉眼淚,馮博聞惡劣地笑,最終轉換為冷笑。
手指按在她左胸口上,博聞說,”記住,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說著,在昏暗的角落里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吻上了洪佳人的嘴唇,深吻,香煙被丟在一邊,這樣調.情似的舌吻像是在互相在死亡里汲取氧分的人。
注定要在一起,死都糾纏在一起。
他吻她的唇,甚至惡劣的咬破了,讓她感覺到疼,口腔里翻覆著完全是血腥的味道,而后馮博聞又開始親吻她唇上的那個傷口,輕柔地像是洪佳人的錯覺。
……
相對于樓下的人議論紛紛,樓上,阮舒文和祁邵珩說了一些老太太葬禮的事宜,說話的同時看到他總是攬著以濛的腰際,像是覺察到了什么。
言談戛然而止。
望著以濛完全寬松的筒裙,問道,“阿濛,是不是……”
看到祁邵珩點頭,阮舒文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那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喜事一樁,你外祖母即便不在了,也能替你安心了邵珩。”
“孩子幾個月了?”阮舒文問。
“四個月多。”每當提及孩子,祁邵珩說得話總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