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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仙仙應下之后,就帶著兩位道長朝里走去。為了不讓人起疑,
教導主任也繼續(xù)陪著,
還從兜里掏出兩個工作證讓他們戴上,
走廊上經(jīng)過兩個沒課的女生,看見一行人絲毫沒懷疑。
進入宿舍樓之后白仙仙就開了天眼,
樓道走廊里果然陰氣彌漫,但是因為是大白天,陰氣并不濃郁,
淺淡地飄在各個角落。
宿舍樓一共有六層,白仙仙和兩位道長從一樓開始挨個寢室挨個寢室往上掃,楊道長手中的羅盤就沒停過,一直飛快地無聲旋轉(zhuǎn)著,看得教導主任心驚肉跳,又怕又擔憂地問:“兩位道長,情況嚴重嗎?”
楊道長凝聲道:“陰氣很淡薄,但幾乎密布了整棟樓,如此大量的陰氣,再結合學生所見,我懷疑這棟樓下面有一片古戰(zhàn)場的尸地。”
古戰(zhàn)場歷來是陰煞怨氣聚集之地,特別是那種兵家必爭之地,隔個幾年打上幾仗,死在上面的人不計其數(shù),估計連地底下的土都被浸紅了。
而且大多數(shù)尸骨是沒人斂的,被風沙掩埋后,漸漸沉入地底,再也沒人知道。
教導主任不愧是文化人,聽楊道長一說立刻道:“云昌在古時候的確是兵家要道,歷史上好幾場著名的戰(zhàn)役都是在這里發(fā)生的!”
白仙仙有些奇怪:“如果這下面曾經(jīng)是一片古戰(zhàn)場,那為什么這些陰魂最近才出現(xiàn)?我之前在這里住了四年都沒出過任何問題啊。”
兩位道長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無法確定原因,再看看吧。”
一行人繼續(xù)朝上走去,走到三樓某間寢室時,拿著羅盤的楊道長突然奇怪地“咦”了一聲,幾個人都看過去,只聽楊道長道:“奇怪,這間寢室怎么這么干凈?”
從一樓到三樓,每層樓每個角落都有多多少少的陰氣殘留,畢竟整棟2號樓都被陰氣包裹起來了,里頭肯定不能幸免。
但面前的這間寢室卻好像一片真空地帶,空中絲絲縷縷的陰氣都繞過這塊兒地方,似乎不敢靠近。
教導主任緊張地問:“那問題是不是出在這個寢室啊?”
白仙仙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房號,有些奇怪地說:“這是我以前住的寢室誒。”
三個人聽她這么一說頓時一臉了然,孟道長問:“原來如此,白小居士以前可是留了什么符咒在寢室里?才讓這些陰氣不敢靠近。”
結果白仙仙搖搖頭:“沒有,我上大學的時候還沒學道呢。”
教導主任拿著王麗娟交給他的鑰匙圈打開寢室門,進去之后,陰氣更是一絲都無,整棟樓怕是都找不到這么干凈的地方。
白仙仙再次走進曾經(jīng)住了四年的房間,內(nèi)心還有些小激動。孟道長徑直走向她曾經(jīng)睡過的那張床位跟前,白仙仙這才發(fā)現(xiàn)有一道很模糊的幾乎快要消失的淺淡金光從床板的位置向四周散發(fā)開來。
就是這道金光,才保護了這間寢室不被陰氣所擾。
幾人合力將床板抬了起來,看見床板底下用朱砂畫了一道符咒,顏色已經(jīng)很淡了。
楊道長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這是哪一派的符咒啊?像是我們正一派的,但……”
旁邊自從看見床板底下的符咒后就愣住了白仙仙終于開口:“是天師辟邪符。”
孟道長了然道:“是你們白家的家傳符咒啊,那這是……”
白仙仙眼眶都有點紅了:“應該是我爸爸畫的。”
她突然想起開學報道那一天,白爹幫她裝被子的時候突然把她支走,非讓她去超市買個盆回來。白仙仙買完回來,一進寢室就看見白爹氣喘吁吁,正手忙腳亂地推她的床板。
白仙仙那時候還問他呢,爸你在干嘛呢?
白向往說,爸幫你試試這床結不結實。
她那時候也沒多想,現(xiàn)在回憶起來,才想起他手上還沾著朱砂的痕跡。
她就在這道天師辟邪符的保護中度過了大學四年,如果不是發(fā)生這件事,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默默的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