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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小唯定睛看去,他手里是副本獎勵的生命值擴充包,每個20000生命值,一共四個。
司妍、jack和他的生命值都已滿,這些東西只有鄔小唯能用。足足八萬生命值,讓鄔小唯深切感受到了和大佬們一起飛的酸爽。
至于獎勵的裝備,大佬們同樣既沒心情也沒需求,鄔小唯只好默默地照單全收。
這回四個人的裝備獎勵是一樣的,都是一整套的資生堂悅薇套裝,從水乳霜到眼膜應(yīng)有盡有。
鄔小唯對這個獎勵沒什么意見,資生堂悅薇系列口碑一直很好,每一件單品都對得起價格,面霜更是對抗法令紋的神器。眼膜淡化細紋干紋的效果也很卓絕,即便精華液少得讓人皺眉,也不妨礙成效經(jīng)驗。
但回到公會的時候,鄔小唯卻聽jack在小聲嘀咕:“這次的獎勵少得不太合理。”
鄔小唯:“……”
少……少嗎?!一整套悅薇哎,她覺得還可以啊!之前刷其他等級的副本,好像也并不曾出現(xiàn)過這樣豐厚的全系列獎勵,她覺得這很厚道啊!
唐子騫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這是個常規(guī)副本,但我們是首殺。在常規(guī)副本里拿首殺獎勵應(yīng)該更多,而且按照之前的慣例,通關(guān)失敗的人越多,首殺獎勵越豐厚。”
而這個副本,少說也有幾百支隊伍通關(guān)失敗了。這樣想來,一個悅薇套裝好像確實算不上豐厚。
四人在公會門口就分開了,之后幾天,唐子騫和鄔小唯的生活還算正常。雖然經(jīng)歷了那樣一個重溫親情又失去親情的變態(tài)副本,兩個人心里都有些難受,但互相安慰安慰,也沒有什么過不去的事情。
司妍就不太一樣了,唐子騫聽說她當天晚上就去找了公會里的心理咨詢師,此后將近一個月都不太見得到人。
妍儀閣因此變得稍有點混亂,主要是大家都知道會長剛從無人順利通過的大b副本出來,各種議論不脛而走,滿世界都在說“大b副本太變態(tài)了,神級大佬進去一趟都撐不住要找心理醫(yī)生”。
鄔小唯再見到司妍,是在一個半月后的某個中午。她和唐子騫一覺睡到中午才爬起來吃飯,還打算吃完再滾回床上睡個午覺,世界消息突然叮咚一響,然后就是系統(tǒng)廣播:
玩家【初世代的尊者】「jack」已辭去「妍儀閣」副會長職位;
玩家【初世代的尊者】「jack」已退出「妍儀閣」。
鄔小唯一愣,目瞪口呆地看向唐子騫,桌子對面的唐子騫同樣滯住,旋即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他邁出別墅大門一看,天幕上果然已多了一層淡紫色的特效,這是意味著公會結(jié)界已經(jīng)開啟。結(jié)界開啟后,所有人都只能通過正規(guī)入口進出公會,傳送技能失效。
但如果并不離開公會,在公會內(nèi)部的各個地點間,傳送技能還是可以使用的。鄔小唯于是剛追出大門就被唐子騫攥住手腕,一晃神的工夫,就已深處公會大門口。
幾個高級成員圍堵著大門,每個人都滿目錯愕:“jack,你干什么?”
jack站在幾米外的地方,雙手都插在西裝口袋中,微微頷著首,面色平淡:“別多管閑事,讓開。”
對方道:“我們不可能這樣讓你走啊……”
確實,如果就這樣讓jack離開,別說妍儀閣內(nèi)部會起什么震蕩,整個世界可能都要為此掀起一陣風波。第二大公會出現(xiàn)這種人員變動,必定讓人津津樂道。
但jack并不欲多言,眼簾低垂間,周遭景物瞬間一遍,蔥郁的草木遍布視野,銅鐘聲遙遙撞響,各色鳥鳴漸次逼近。
接著,金紅的鳳凰在他身后漸漸顯形,巨大的羽翼張開,泛出的色澤雖不刺眼,卻充滿威脅。
親眼見識過司妍放大招的鄔小唯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同樣的技能,這個技能好像只有他們幾個擁有「舊世代的尊者」頭銜的玩家有,唐子騫都用不了。
不及她反應(yīng),忽然而至的疾風將她推遠,唐子騫縱身躍起落至jack面前,頃刻里,鋪天蓋地的南瓜頭出現(xiàn)在蔥郁草木間,詭異的笑聲和清脆鳥鳴交相輝映。
與之相輔相成的,是其他公會成員落荒而逃。
——夭壽啦,兩個副會長一起放限定大招啦!!!
剛站穩(wěn)腳的鄔小唯頭皮發(fā)麻:「初世代的尊者」和「舊世代的尊者」拿限定大招互毆……干不過吧!!!
jack神色愈發(fā)陰沉:“讓開。”
“你搞毛啊?”唐子騫撇嘴,“有病看病,有心理障礙找心理醫(yī)生,怎么還突然要鬧離家出走呢?”
jack不做答復(fù),又重復(fù)了一遍:“讓開。”
唐子騫挑眉:“不讓。”
也就是他吐出這兩個字的同一瞬間,jack背后的鳳凰發(fā)出嘶鳴,風馳電掣地向他沖來。唐子騫抬手,成百上千的南瓜頭直朝鳳凰襲去,巨大的鳳凰被糾纏得無法前進,只得先施放火焰,與南瓜頭較量。
南瓜頭不堪鳳凰火焰的焚燒,每一個都幾是在觸碰火焰的瞬間就化為焦炭。但好在南瓜頭數(shù)量眾多,一時也難分強弱。
過了有五六分鐘,鳳凰才勉強掙脫出些許,正要繼續(xù)朝唐子騫襲去,一聲鳥鳴劃破天際,另一只龐大的鳳凰凌空而至,咆哮著擋在路中!
它落地時的震動令在場幾人都腳下不穩(wěn),jack眉心蹙起,舉目望去,不多時,就看到司妍縱身躍下。
“jack?”司妍明顯是剛從心理咨詢室趕來的。最近她的治療項目里有催眠步驟,她腦后的頭發(fā)在病床上被蹭得有些凌亂。
“你怎么了?”她滿目不解,“誰惹你了?!”
“沒有。”jack搖頭,“先讓我走,對我們都好。等我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我會回來的。”
司妍:“你要去哪兒?”
“沒想好。”jack坦誠。頓了頓,又說,“但我得離你遠一點。系統(tǒng)在蠱惑我,我不想因為沖動做出會傷害你的事情。”
副本里的事情讓人后怕。誠然他確是不想讓公會內(nèi)部如系統(tǒng)所愿出現(xiàn)分裂,但在短刀刺向“亓官儀”的瞬間,他無比清晰地覺察到了自己的私心。
系統(tǒng)讓他與“司妍”和睦相處了兩天,讓他看到了司妍眼里如果只有他是什么樣子,又在他耳邊煽風點火地說那些話。
它恰到好處地挑起了他的那些惡念,所以在那揮刀地一瞬間,他當真有一種快意。
這份惡念,又如影隨形地跟他出了副本。系統(tǒng)鍥而不舍地繼續(xù)努力著,每到午夜夢回時,腦海中總是低語不斷。
司妍卻不太清楚他在說什么,不由追問:“它蠱惑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