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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老者驚疑,左手收回,右手探出,而后一吸,墨雪飛出,兀自顫鳴。
老者面色凝重,右手中真氣激蕩,而后向著墨雪抓去。
“嗡!”劍鳴顫動虛空,寒意森森,白色霧氣中飄散著雪花。老者本已將墨雪抓實,但劍身之上傳出數股奇異之力。一股力在排斥他的右手;一股力在沖擊著他的真氣,試圖侵入他的經脈內;還有一股力帶著森寒之意,欲將他的右手凍結。
“好古怪的劍!”老者右手顫抖,幾乎快把持不住。體內真氣加速激蕩起來,穩固著右手,抵抗著劍身傳出的排斥力與沖擊力。
“嗡!”劍身再次嗡鳴,而后漣漪傳出,數股秘力化作一股,帶著極為強橫的排斥之力,讓他右手之上真氣潰散。
墨雪顫動,沖擊之力傳出劍身。老者右手一僵,寒意將他的右手凍結,薄冰在右手上蔓延。
“嗡!”墨雪應聲飛出,而后插入黃沙之中,兀自顫動不已。
“好霸烈的劍!”老者驚嘆,真氣激蕩之下將右手上薄冰震碎,而后驅除掉寒意。他面色凝重地看向那插在黃沙中的墨雪,其上冰花在流轉,白色霧氣在緩緩變淡。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數息之間,三人皆是震驚不已。周云寄驚嘆著老者的實力,這墨雪劍乃是劫帝佩劍,武者如何能染指?但這老者將此劍握在手中足足數息,簡直有些難以置信。老者實力何其可怕!
“此劍出自幻都?”老者雙眼不離墨雪,語氣中依舊帶著凝重。
周云寄內心輕嘆,最終只得點頭應道:“是!”
老者點點頭:“此劍果然不凡!哎!但與老夫等無緣!嘿嘿!只怕到時皆是白忙一場,幻都不可觸碰!”
老者搖頭離去,傳出幽幽嘆息。
待得老者遠去,周云寄將墨雪拔出,而后還劍入鞘。心有余悸!老者并未對他出手,否則一擊也難以抵擋,就仿佛當日面對那古怪青年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沈云山嘆息一聲:“速速離開吧!這老者實力太強,只怕幻都外不止這樣一位高手!”
兩人先是向著北方快速奔去,足足奔出十里之后,便轉而向東奔行。
一路之上皆是黃沙遍地,一眼望去看不見盡頭。
“這般奔行,容易迷失方向!”周云寄內心在嘆息。他對此地毫無所知!
兩人便這般奔行,直到夜色降臨。
“幻谷東面三百里外本有一座城池,但其具體方位我卻不知。”沈云山道。他盤坐在黃沙上,將手中的干糧塞入嘴中。
“向東而行終會找到出路!”
兩日后,兩人在那漫漫黃沙之中見到一塊綠洲。這綠洲方圓不過數里,但其內卻是草木豐茂,在數百里皆是黃沙的大漠之中極為難得。
綠洲上有一個湖泊,而在岸上有一座木屋坐落。木屋四周被豐茂的草木遮擋,若非細看極難察覺。
“這里應當有人居住。”兩人在那綠洲外站定。這綠洲處在一個低洼處,身在黃沙包圍之中。站在黃沙上能將綠洲盡收眼底。
站立片刻后,兩人向著那座木屋行去。
“這里的生機好濃郁!”沈云山輕嘆:“在西漠還真是難得。即便是西塞城四周也感受不到這般濃郁的生機。”
“咦?這里有外界難以見到的珍惜藥草!”沈云山看向那湖泊邊的一塊數丈大小的土地。那里乃是被人為開墾而出,其上種著一些藥草,有數十種,每種藥草卻只有寥寥數株。
“有人嗎?”沈云山朗聲開口。他們此刻已站在木屋外,這木屋并不大,也就尋常三間居室大小。屋頂也是蓋著木板,看其很是隨意,一些地方還并未被遮蓋,露出數指寬的縫隙。
數息之后,那木屋內卻無回應。
“路過貴寶地,叨擾之處還請見諒!”沈云山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懇切。
“咯吱!”數息之后,那房門被打開,自其內走出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你們有什么事嗎?”孩童看著眼前兩人,卻并不顯驚慌,眼神中帶著好奇。
“我們迷路至此,見此地有綠洲一塊,特意前來問路。”沈云山笑著說道。
“迷路?”孩童眼中閃著疑惑之色:“這里一般人可到不了,怕不是迷了路吧!”
沈云山心中一驚,這孩童年紀尚小,但卻有一種這個年紀不該具備的警覺。
“寧兒!不得無禮!”聲音蒼老,但卻透著一股蒼勁。一個老者自木屋內行出。
老者穿著有些破落,衣衫之上已有數個補丁,但卻極為干凈,不染纖塵。
老者拄著一根拐棍,背有些駝,看起來極為老邁,臉上滿是皺紋,眼窩都因滿臉的皺紋而顯得有些小。他的雙眼渾濁,黑色的瞳孔中帶著一絲暗紅之色,雖隱晦但依舊能被兩人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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