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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周云寄面色難看,那白若浚似已危在旦夕。
“大哥!你不會有事!”他內心喃喃,雙拳握緊。
白若浚見得藍衫老者奔來,卻是向著一旁閃去。在間不容發間躲避過去,但那老者前推的雙掌變為橫掃,掌風將他擦中,右臂火辣辣生疼。
藍衫老者冷笑一聲,直追白若浚而去,不時出言相激。
白若浚雙目中赤紅盡褪,白色霧氣縈繞,面色霎時蒼白如雪,他已將嘴角血絲拭去。雙掌上覆蓋了一層瑩白的寒霜,絲絲白色寒氣散發出來。他回身已與那藍衫老者對了一掌,寒氣卻是異常森冷,將藍衫老者逼退。
藍衫老者暗驚,掌上還殘余著森寒的勁氣。那勁氣讓他感受到了森森寒意,讓他內心發顫。
“這小子的寒勁怎會如此古怪,比之前要多了一分森然之意!消融內力的功效比之暖陽勁更甚!奇怪,打斗至今,為何現在才催動?”藍衫老者內心思索,此時催動這寒勁似乎并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空氣中寒氣不斷逸散,寒意加深,百丈之外也能清晰感應。
藍衫老者在十丈外站定,將自身勁氣催動至巔峰,體外蒸騰著熱氣,空氣在體外扭曲起來,那寒氣也被隔絕在外。他的雙眼因熱氣而泛紅,瞳孔放大了幾分。
“咔咔!”輕響傳出。白若浚腳下有薄冰蔓延,那些青草在薄冰過后都枯萎了,生機消散,最后都化作了碎屑。薄冰蔓延越來越快,轉眼便已達到一丈方圓,而那蔓延之勢卻是越來越快。
藍衫老者大驚,全身一震便揮掌直奔白若浚。他已不能再任由白若浚催動寒勁,那寒氣已讓他都心驚,讓他忌憚。可那寒氣卻是無休無止,還在不斷加深,仿佛沒用盡頭一般。
十丈距離只是半個呼吸便已奔到,兩人再無招式,雙掌便猛烈撞擊在一起,勁力在不斷消融中。兩人腳下,一半薄冰覆蓋,一半熱氣蒸騰。
“噗噗!”輕響不斷,猶如水火相遇。藍衫老者再不能如之前一般輕松寫意,寒勁在不斷消融他的暖陽勁,初陽融雪難。他的內力較之白若浚要深厚不少,可勁氣消融下,往往需要付出更多勁氣方能兩廂持平。藍衫老者面色凝重起來,勁氣奔涌下已是全力以赴。
戰場不斷擴大,斷魂崖四周一些山峰上已出現打斗的身影。觀戰之人大都是東州年輕一代,此刻最近的山峰上近百人打斗至此,讓年輕一輩皆是一驚,未曾想竟是要被波及。
周云寄雖心系斷魂崖上與人對拼掌力的白若浚,但此刻也不得已轉過身來,那近百人已戰至此地,距離眾人已不到百丈。
四周盤坐守護之人已站在眾人前方,這幾位中年人并未輕易出手,他們有自己的使命。這幾人看著那東州武者且戰且退,已然落了下風,大部分人都已負傷,人數雖多,實力相差卻過大。
幾位中年人體內真氣流轉,已是蓄勢待發,東州數十人已有近半死傷,傷者倒地已失去戰斗力。而那二十多位弒神殿中人卻無一人陣亡,幾人身上帶著淌血的傷口依舊在戰斗。
二十多人中紅袍人占據大半,臉上都帶著狠辣殘忍之色,口中有低聲咆哮傳出,猶如嗜血的野獸一般,雙目赤紅如血。其余之人都是黑袍加身,正是弒神衛,他們面色冷峻,即便是受傷面色也不改絲毫。
年輕一輩很少有人經歷過生死之爭,以往的爭斗幾乎都是點到即止,畢竟年歲尚小,涉世不深,在江湖中并無什么太大的仇怨,加之大多都是宗門內的精英弟子,宗門內自是會給予妥善的保護。
此刻這些年輕弟子大多比較緊張,一些人已有冷汗滲出。那些弒神殿眾人都是嗜殺之輩,其狠辣程度無不讓人膽戰心驚。遠觀之下倒看不出那種感受,此刻近在眼前,已有身臨其境的感覺,內心竟是有些發堵。
不過一炷香功夫,東州武者已然死傷殆盡,呼號之聲都很微弱。弒神殿眾人只丟下幾具尸體。余下十多人在十丈開外與觀戰眾人對恃著,眼中閃過血芒,殘忍而又冷漠,看向的仿佛只是待宰的羔羊。
幾位中年人看著眼前的弒神殿眾人,凝神戒備著,此刻不得不去面對這些野獸一般的兇殘之人。
“吼!”低聲咆哮清晰入耳。
血色長袍之人盡皆奔出,如一道道血色長虹,空氣中傳出破空之聲。勁氣外溢,給眾人極強的壓迫感。
中年人各持兵器迎了上去,霎時便斗作一團。余下眾人上百,卻是憂心忡忡的看著前方,他們也有熱血,有上去戰斗的沖動。但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出手就意味著死亡,眼前的敵人嗜血殘忍,只怕會被這些野獸撕碎。
年輕一輩身體在顫抖,在強忍著沖出去的沖動,寄希望于那幾位中年人,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能沖動。此刻上前不怕會成為拖累,將會讓那幾位中年人束手束腳。
幾位弒神衛冷漠的觀望著,并未出手,只將那下山之路封住。他們眼神中無絲毫感情,他們的年齡比眼前東州年輕一輩大不了多少,而實力卻遠強于這些人。但他們卻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快樂,只是一件殺人的利器而已。他們的命運已不是自己能掌控,而成為這樣也是身不由己。看著眼前這些帶著憤怒、驚懼而又有期待的年輕人,他們的眼神始終冷漠,不帶絲毫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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