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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力?”周云寄愕然:“控制勁氣也可借助外力?”
白若浚嘿嘿笑道:“你可聽說過‘力神蠱’?”
周云寄眉毛一顫。
白若浚續道:“你已入門一年,想來或許聽說過。成為弒神衛后便會種下力神蠱,能數倍提升練功效率。它的神奇之處應該不止于此。”
“難道能助人控制勁氣?”周云寄凝眉思索:“沒聽說過人的勁氣會不受自己控制,所以有沒有效怕也無人知曉吧。”
“那也只是我的猜測。像我這般特殊的情況還從未聽說過。但力神蠱的神奇卻是毋庸置疑的,也許真的有效果。”白若浚希冀之色更濃。
“種下力神蠱的代價可不小。”周云寄并未將要付出的代價說出。
“進入弒神殿便已經注定了,什么代價都已不重要了。”白若浚神色有些黯然。
“難道就沒有選擇了么?”
“選擇?呵呵!唯一的選擇就是做不做弒神衛。成功了就能成為弒神衛,失敗了要么死,要么就成為那黑暗中的死士。”
白若浚沉默片刻后又道:“一次試煉將會留下大半的人在此,即便想要成為死士都不容易。一年時間不短也不長,卻是足夠淘汰大半的人了。”
周云寄眉頭緊鎖:“死士?那又是什么人?”
白若浚搖了搖頭:“一種只能活在黑暗中,永遠也見不得光的人。”
“他們活在弒神殿的最深處,終年忍受極惡劣的環境,進行著極為殘酷的訓練,忍受不斷的折磨,仿佛一群來自地獄的惡鬼,異常恐怖。”說著心緒起伏不定。
周云寄眉頭皺得更緊,他來此處已有一年,對這些全然不知。弒神殿中還藏著這樣一群人,太過邪惡,讓他們人不像人,活著便是一具行尸走肉。
“那你為何會進入弒神殿?”周云寄問道。
白若浚神色一黯:“我是一個孤兒,殿中弟子大多是孤兒。所以我們沒有選擇。”
“其實知道真相的人寥寥無幾。不知者無畏,那樣至少活得更自在一些。我們畢竟太過弱小,知道真相卻也反抗不了,反倒成了一種折磨。我們不過是一群可憐的人,每每思及于此,心中感到無比苦澀。”白若浚低語。“所以你不愿與他們爭斗,即便是面對冷言惡語,也只是一笑了之。”
白若浚點頭:“我們的結局已經注定,彼此爭斗有何意義。若非試煉關系到能否成為弒神衛,我是決然不會參加的。在我看來,成為弒神衛是最好的結果,表面上能夠光鮮一些,至少能夠走在明處。”
周云寄輕聲嘆息:“活下來一切都有希望。”
“你為何進了弒神殿?而且才一年。”白若浚輕聲問道。
周云寄沉默片刻:“你可知道弒神殿隸屬哪個宗門?”
白若浚微愣:“這個倒不曾聽聞。”
“你可曾聽說過‘無忘宗’?弒神殿便是隸屬于無忘宗。而我本是無忘宗外門弟子,因為某種緣故被送到了這里。”
“無忘宗?沒聽說過。”白若浚搖頭,而后看著周云寄,嘴唇微動,欲言又止。
周云寄見狀,微微笑了笑:“有話直說便是。”
白若浚掃視了一眼,而后低語:“你體內是不是種下了力神蠱?”
周云寄一驚,面色大變。
“我只是有點特別的感應,并不能確定,此事也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白若浚從周云寄的反應中已知道了答案。
周云寄平復神色,緩緩開口:“就是因為力神蠱才會被送來此處。之前我身中斷靈草之毒,主宗都無法化解,無奈之下便抱希望于這奇特蠱蟲,最終在體內種下了力神蠱。”
“這力神蠱果然神奇,說不定真能助我控制冰勁。”白若浚話語略顯激動,面帶潮紅之色。
“無論如何也要拿下一個名額!”白若浚語聲果決。
“周兄,你可愿與我達成同盟,一起闖蕩這試煉場?”白若浚神色肅穆,凝視著周云寄。
“你我已互相交底,坦誠相對,這同盟自可達成。不過,如今的我實力偏低,只怕會拖累于你。”周云寄坦言。
“周兄不必過謙!你體內有力神蠱,一年時間足夠成長,到時候成為試煉場中第一人不是難事。以后還會仰仗于你。”白若浚一臉希冀之色。
“那我們擊掌為誓!”
兩人伸出右掌,掌心向對,輕輕拍在一起,而后相視一笑,心中暢然。
周云寄心中暢快無比。自從中了斷靈草之毒后,再沒有哪一刻有此時輕松暢快,他此刻很想痛快地大笑一場,仿佛近兩年的郁積之氣在此刻已全部消散。沉悶的心都變輕了,全身都舒暢起來。
兩人相識雖短,但那份情誼卻已生根,相視一笑,不宣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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