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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那張滿是鮮血的臉,蘇瑤滿頭黑線。
她錯了,她就不應該嘴賤,狗男人的認知里,才不會有尊老愛幼。
鬼母卻很興奮,對她張開了猙獰的嘴巴,蘇瑤看到她牙齒上的血紅碎肉,冷不丁開口:“我知道你的兒子在哪?”
鬼母停下了動作,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蘇瑤,她指了指她的肚子。
“你的孩子早就被你吃了,吶,他在你的肚子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鬼母順著蘇瑤手指的方向,緊盯著她的肚子,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驚恐扭曲。
很快她把長著鋒利指甲的手,狠狠地扎進了她的肚子。窮奇見狀,快速地閃過來提溜走了蘇瑤。
鬼母撕開了她的肚子,伴隨著她痛苦的嘶吼,她的身體越來越大,最后足有兩層樓那么高。她的肚子里跑出來無數(shù)的鬼魂,那些鬼出來后也沒有離開,反而在她周圍不停地飄動嘶吼。
看這架勢,鬼母似乎把這周圍的所有鬼都吃進了肚子里。能夠號令所有的鬼,才能被稱為鬼母。
“嘖,這下麻煩了……”
窮奇看著暴走的鬼母,嘆息一聲,“小孩,你是怎么知道,她把她孩子吃了的?”
“我只是瞎蒙的而已。”蘇瑤一臉無辜,“諸老師給我講過另外一個鬼母尋子的故事,叫鬼母食子。她早上把孩子生下來,到了晚上,她就出去找孩子,找到后就把他們吃掉。”
這個故事自然不是諸老師講的,而是她現(xiàn)代時看過的上古傳說。
現(xiàn)代網(wǎng)絡世界的強大在于,它能讓你知道這世界各種奇奇怪怪的傳聞。
母愛偉大,但母親殺幼子的事情也不少。一段畸形的戀愛關系,一個不被世俗接納的孩子,在被父母村民厭惡的時候,鬼母再愛她的孩子,只怕腦海里也閃過無數(shù)次‘如果他死了就好了’這樣的念頭吧。
再加上男方派人來搶孩子,卻不要她,她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卻同時要失去兩個愛的人,因愛生恨也好,讓孩子永遠乖乖地留在她身邊也罷。人在瘋狂之下,是什么都能做出來的。
她不知道鬼母到底有沒有吃掉她的孩子,但是,她曾經(jīng)肯定做過什么傷害她兒子的事。
“小孩?”窮奇嗤笑一聲,點了點蘇瑤沾著血污的額頭,“你哪里像個小孩?”
小小年紀就這么鬼精鬼精的,不愧是人巫兩族雜交的后代,很好的繼承了人族的狡猾,以及巫族的魅惑人心。
蘇瑤對此很不服氣:“在狼爹狼媽眼里,我就是他們最好的小寶貝呀。”
那又欠又驕傲的表情,讓窮奇手癢癢的又想把她丟出去。但鬼母已經(jīng)暴走,武力值呈幾何倍增長不說,已經(jīng)輪為了毫無理智的殺人機器,她驅(qū)動著身邊的鬼魂,快速地向他們包圍而來。
窮奇身上燃燒起了大火,那些鬼一靠近便會被燒成灰燼,但是架不住它們數(shù)量太多,就像飛蛾撲火一樣,前仆后繼地壓了過來。
鬼母濕噠噠的長發(fā),快速地延伸過來,像是幕布一樣,把他們包裹起來。
那頭發(fā)太濕了,借著火光蘇瑤才看清,它們一直在滴血。
頭發(fā)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呼吸越來越困難,窮奇快速地化成了獸形,用爪子狠狠抓開頭發(fā)幕布。
卻不想那頭發(fā)鋒利地像刀一樣,蘇瑤親眼看到,它們割破了兇獸強悍的皮膚。
鋒利的黑指甲,幾乎戳上蘇瑤的眼睛,下一秒無數(shù)鬼手以及大張的猙獰嘴巴,四面八方地圍了過來。
窮奇一只爪子還抓著蘇瑤,只能用一只爪子的他戰(zhàn)斗力大大減弱。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蘇瑤甩到了他的背上。長這么大他的后背從來沒有馱過人,今日倒是便宜這小丫頭了。
騰出手來,兩只爪子齊開弓,窮奇的戰(zhàn)斗力瞬間攀升了好幾個等級。
在鬼母凄厲的叫聲中,他把她抓成了碎塊。在他背上的蘇瑤,突然伸手,抓住了從鬼母脖子上掉落的東西。
那是一個用紅繩栓著,只有拇指大小的銅鎖片。
一般有錢人家會給剛出生的嬰兒打金鎖片、銀鎖片,講究的窮人家也會打鐵鎖片或者銅鎖片,寓意著孩子富貴平安,長命百歲。
蘇瑤這一塊上面刻的是長命富貴,在鎖片最末端不起眼的位置,還有一個小小的‘笙’字。
‘笙’?鬼母兒子的名字么?蘇瑤默默地把銅鎖片收進了儲物戒里。
鬼母死后,四周突然沒那么黑了,天上甚至有了盈盈的月光,不遠處波光粼粼,甚至有好聽的絲竹之聲遠遠地傳來。
窮奇把小家伙抱了過來,繼續(xù)往發(fā)出樂聲的地方趕,不經(jīng)意間看到小家伙緊緊皺起的眉頭,他低聲問:“怎么了?”
蘇瑤撓了撓頭:“說不上來,但……總覺得有點太順利了。”
窮奇:“……”
順利還不好?
“而且,我的手上出現(xiàn)了這個。”蘇瑤抬起了手。
她的手上出現(xiàn)了兩個古怪的金色的字,左手是回,右手是去,冥冥中有股力量在提醒她,讓她回去,不要再向前。
“祖巫給你的提醒?”窮奇挑眉,“小孩,其實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放逐大陸是被遺棄的地方,大荒跟放逐大陸之間的封印,就有祖巫的手筆。”
“被流放到這邊來的巫族之人,相當于是被剝奪了巫族的身份,就像慕曉生,他是巫族人,但已不能以巫族人自居。所以,其實不論你進來之前在巫神廟那里如何祈禱,都不會有祖巫來幫你。”
蘇瑤垂眸看著手掌,沒吭聲,從窮奇的角度看過去,她小小的背影充滿了黯然。
他突然有些不忍,是不是他說的太過分了,畢竟她還那么小,就算是再聰明,也會膽怯害怕。
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其實沒祖巫來也沒有關系,我保護你還不夠嗎?”
一定要養(yǎng)滿整個海洋?
“它已經(jīng)幫我了。”蘇瑤抬起了頭,“我忘了告訴你,我祈求的根本不是祖巫,而是自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