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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不遠處突然出現的熟悉身影,她動了動唇,一邊張開雙手求抱抱,一邊艱難地開口:“師……師父,救命!”
仗著是小孩,蘇瑤把上回見面的不愉快拋到了腦后,厚著臉皮開始碰瓷。
不管了,反正已經叫了師父,他應該也不好意思見死不救吧……
看到那慘兮兮的小家伙,奶乎乎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叫,全身都透著一抹可憐巴巴,窮奇真想嘆氣。他們四兇跟巫族本就勢不兩立,但是這個孩子似乎壓根沒有這覺悟。
蘇瑤虛弱的聲音說了什么,心不在焉的蛇姬并沒有聽清,但她總算從花癡狀態回過神來。
她原本想化成人形跟這俊美的男人搭訕,想到她被削掉了兩塊肉的嘴唇,又硬生生按捺下來。
她正糾結著,是把這孩子吞進肚子,還是吐掉的時候,男人已經快速地沖她揮了一下衣袖。
蛇姬只覺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不斷地撐開她的嘴巴,被她咬住的小孩頓時掉了出去。
身體猛然下墜,就在蘇瑤以為腦袋要跟地面親密接觸的時候,一團風輕柔地托起她的身體,很快她被一只大手抱住。
掐了一個除塵決,小家伙身上頓時變得干干凈凈,窮奇用風刃割開了她左小腿的褲子,露出了她的傷口,兩個黑漆漆的大洞在白嫩的肌膚上格外的顯眼。
“我好……難受……”哭得眼淚汪汪的蘇瑤,雙手緊緊地抱著男人的脖子,腦袋不停地蹭他,“師父,我不想……死!”
凝視著傷口,正思索著能不能用妖力把蛇毒逼出來的窮奇,猝不及防被蹭了一臉的濕意。他側臉掃了一眼小家伙哭得又紅又皺巴巴的小臉,突然有些后悔救她了。
這么自來熟,今后還指不定如何順竿子往上爬。
再說了,他們是仇人仇人仇人!重要的事默念三遍,他可不是她什么師父。
蘇瑤卻管不了那么多,她現在腦中唯一的念頭便是活下去,動了動已經發麻快要沒知覺的左腿,看著那不斷往外冒出黑血的傷口,忍不住祈求道:“師父……幫我……吸一吸!”
被蛇咬了,最科學的治療方法當然是注射血清,就現在這條件,血清自然是沒有。
電視劇里不是經常演,蛇毒吸出來就沒事了嗎?
“別吵,再吵就不救了。”窮奇板著臉,故意兇了她一句。
腦子已經迷迷糊糊的蘇瑤絲毫沒有被嚇到,乖乖的‘哦’了一聲。她好困,既然不能說話,那她就睡一會兒吧。
抱著男人脖子,頭一點一點的,很快她便歪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昏睡了過去。
小小的身體,又軟又暖,再加上她如此乖,窮奇被她弄的沒脾氣,指尖帶上了一抹妖力,試探性地進入她的身體。
不論是人體還是巫體,對妖力都是排斥的,上回他探查小家伙的血脈時,一點點妖力她就疼哭了。
可妖力不進入,他又無法幫她把蛇毒逼出來,眼見著她呼吸越來越弱,窮奇也不敢再耽擱。
妖力游走間,他眸中頓時閃過一抹驚愕。
小家伙的經脈被拓寬了不少,里面充滿了磅礴的靈力,什么時候她已學會了引氣入體?
心間一沉,窮奇指尖卻快速催動著那些被靈力包裹住的蛇毒,從傷口處逼了出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疼,已經昏迷的小家伙,還可憐巴巴地哼唧了幾聲。
她趴在他的脖子邊,那細細小小的奶音就在他的耳邊響起,臉頰上還殘留著晶瑩的淚痕,沒來由的讓人心軟。
窮奇猶豫了一下,還是笨拙地輕拍了拍她的背。
兩族有仇歸兩族有仇,他堂堂妖王,跟個小嬰孩計較,傳出去未免讓人笑話。
黑綠色的血不停地從傷口處流出來,直到血液變成了紅色,蛇毒能逼的大多都逼了出來,但是有些已進入臟器,他卻難以再動手。
好在小家伙體內除了大量的無屬性靈力外,還有一部分木靈力。這些充滿勃勃生機的木靈力緊緊地護在她的心脈附近,她這才在霸道的蛇毒下撐到他來。
在儲物戒指里找了找,拿了一瓶解毒液出來,窮奇捏開那小小的泛著青的嘴巴,手一揚幾滴解毒液便自動飛進了她嘴里,直到她吞了,呼吸平穩了一些,他才把她重新抱好。
蛇姬在一旁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這個容貌俊美,氣勢非凡的男人,到底跟那小崽子是什么關系?
她好像聽到她叫他師父,如果他們是師徒關系,只怕今日她會有麻煩。
想到這里,蛇姬總算不再沉迷男人的美色,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令她極不舒服的酒液,就想逃。
但是很快她便發現,她的身體動不了了,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她禁錮在了原地。
“我……”
蛇姬剛開口說了一個字,男人的目光便緩緩看了過來,眸中閃過淡淡的金色。
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她再說不出后面的話,被那雙眼睛盯著,她從靈魂深處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妖族律,不可殘害他族能化形幼崽,違背者死。”
男人毫無感情的聲音,在蛇姬的腦海里炸開,她瞳孔一縮,瞬間被一股危險的氣息吞噬。
下一秒她的身體從七寸的位置一分為二,速度快得她還沒感受到痛,腦袋便已掉在了地上。
生命最后的光影,是那個俊美的男人,抱著她討厭的那個幼崽,慢慢消失在了從窗戶透過來的秋日暖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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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奇把蘇瑤帶回了他的住處,小家伙身體內的毒還沒有完全清除,他喂她的解毒液只能解普通的毒,并不是專門針對蛇毒,所以得讓府中的醫官看過才行。
滿身藥味的白胡子醫官,一邊查看蛇牙咬出來的傷口,一邊輕聲問:“王,這個小幼崽是哪族的?”
窮奇眼眸一沉,根據氣息小家伙是人族,但她身上有血脈封印,再加上那玉佩上的花紋,他又懷疑她是巫族。搞得他現在,也分不清她到底是哪族人。
最終,他吐出了兩個字:“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