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執(zhí)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此同時,楚風左腕所戴的九龍鐲,與不腐邪尸身上那枚龍針共鳴輕顫之間,似如燒紅的烙鐵一般,散發(fā)著炙人熱量,讓楚風左腕感覺到陣陣灼燒熱意傳來。
好不容易將那不腐邪尸平放地上,楚風小心撥開這具邪尸遮于臉前的長發(fā),想要看清邪尸長相如何??扇肽恐拢L卻詫異挑眉瞪目。
這邪尸的面部,經(jīng)年久月之下,不知是何原因,竟生出一層青黑色的角質(zhì)鱗片將整個面部覆蓋遮掩,讓人看不出真實面貌如何。
“青面統(tǒng)陰兵,獠牙乃鬼將,陰兵過境無人阻……”
苦思之間,楚風方才憶起鬼針秘術(shù)中,有一篇統(tǒng)御鬼兵的旁門秘法所載之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門秘法乃是“青面咒”。
這是一門與《鬼經(jīng)》秘術(shù)相輔相成的晦澀秘法,若不是精通“鬼針”與《鬼經(jīng)》之術(shù)的人,絕施不出這門秘法來。
思及此處,楚風方才恍然想通了一些大陣的奧妙之處,憶起了關(guān)于鬼針的諸多醫(yī)理之事。
想要解開“青面咒”秘術(shù)化成的這層鬼面,那就要從源頭入手。
天色漸暗,陵園的工作人員以及陪同楚風前來的工作人員,早早便將周圍的夜燈亮起,方便楚風施法行事。
借著燈光,楚風小心撥開邪尸頭頂?shù)暮诎l(fā),終是得以看到這具邪尸頭頂天靈蓋之上的古匕傷口。
入目之下,楚風驚的向后連退數(shù)步,差點跌倒在地!
古舊的匕首深刺天靈蓋內(nèi),只留匕柄留在外邊……
最為駭人的是,匕首的刃口處朝于腦前,而不是腦后!
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更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斷,楚風跌撞驚慌之間快步跑回,有些慌亂的抓起這具邪尸的雙手仔細觀察驗看。
“這……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掀開遮住這具邪尸雙手的黑色寬松長袖之后,楚風方才得見這雙手的手勢如何。
只見這邪尸左右兩手,虎口虛握之勢,恰是捉拿古匕手柄之狀。
再仔細看那手掌紋理,絲毫未見刀痕傷口之狀,楚風臉色蒼白,跌座在旁……
這深深刺入邪尸天靈蓋內(nèi)的古匕,竟然……
竟然是他自己刺入天靈蓋內(nèi)的?!
若是被他人偷襲所殺,最大的可能是從后方刺入,那匕首的刃口應該是朝向腦后才對,刀背部門朝向腦門。而且不管是在哪種情況下,被人這樣攻擊,正常人都會掙扎反抗,雙手之上必然會留下掙扎反抗的痕跡傷口。
可是一番驗查之下,得出的推斷結(jié)論卻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這讓楚風一時無法接受。
什么樣的人,才有這樣的勇氣,做下這樣的事?
楚風感覺有些壓抑,喘不過氣。冥冥之中,他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但卻又理不出絲毫頭緒出來。
他所能做的,只是努力讓自己呼吸平穩(wěn),人慢慢變的平靜下來。
可是,他緩緩拔出那把古匕時,手很沉穩(wěn)緩慢。心底最深處,卻顫抖的厲害,整個人也不敢輕喘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哪怕處于山巔夜寒,待那古匕徹底撥出跌落雪地時,楚風的衣服仍被汗水浸濕。
臉色蒼白的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楚風目光呆滯的看著不遠處,帶著黑色的古舊匕首靜靜躺在潔白的雪面上。
濃稠的黑色血液,與潔白的雪,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而那平躺雪地上的邪尸頭頂,也流下一灘黑紅色的血液,染紅了一片雪地。
說不出,是左腕龍鐲遇到九龍針時,輕顫不已,影響到了那一向平穩(wěn)的手。
還是,心緒激蕩難控,而讓身體不受控制的輕顫起來?
總之,楚風撿起雪地上那把仍帶著黑色血液的古舊匕首時,他的手,輕顫不止。
古舊的匕首,刀尖處,便是“鬼針”的針尖。那枚鬼針,被融嵌在匕首之中。
這柄古舊匕首,乃是《鬼經(jīng)》秘法所煉的佛家法器。
這枚鬼針,乃是醫(yī)家龍針。
兩者結(jié)合,化為法器,煉鬼將統(tǒng)陰兵,結(jié)青甲。
如今,要揭開這邪尸真身面目,仍需這古匕法器方可。
若要解“青面咒”,需生人血引。
楚風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心底又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讓他有些逃避退卻,猶豫。
他拿起了那把古舊匕首。
匕首的刀柄,樣式老舊,經(jīng)歲月風雨留下雜痕無數(shù),有滄桑之感。
可那刃口刀尖,不經(jīng)意間晃過月色亮光,便會亮起刺眼寒芒。
他右手持刀,左手握向刀身刃口。
只是掌間一涼,片頃,殷紅的血,順著匕首刀身連珠成串。
如線,垂落地上,映著白雪,如血色梅花。
殷紅的血,熱的,落在雪上,陷了進去,留下凹痕。
暗黑色的血,冷的,凝固雪面。
如陰陽,兩隔。
紅色的熱血,和暗黑色冷了的血,在匕首刀身上,融合在一起。順著刀身,滴落在青黑色的角質(zhì)鱗片上。
如雪融現(xiàn)白玉,如初晴見白云。
血,融化了遮掩面容的青甲,一點點現(xiàn)出真顏。
從下至上,先是露出光滑圓潤的下巴。
紅唇現(xiàn),口中含玉。
玉名,七鳳玉。
血,如柱。
淚,如雨。
落在亡人面上,漸漸展露真容。
是她,不是他。
得睹真顏,剎那。
一切,如決堤,坍塌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