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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首先映入眼簾之中的是一副氣勢磅礴的屏風,上繪有云中仙鶴,栩栩如生,極為生動。
周瀟瀟看了眼,默默的想,這得值多少錢?
繞過屏風以后,便見一尊榮老者正坐于主位,他闔著眼,似在小憩,房中央有一個香爐,使得整個屋中彌漫著淡淡熏香味兒。
兒。
“父親。”
翟耀率先出了聲。
他話音剛落,前方老者倏地睜開雙眼,目光犀利鋒銳,竟絲毫不見他這年齡該有的渾濁。
這是典型的上位者所擁有的氣勢。
“來了。”
他深深沉沉的啟了聲,吩咐旁人“端茶來。”
“是!”
旁邊的傭人彎腰,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這時,老爺子才將目光落向了周瀟瀟,他微瞇眼眸,視線從她身上一掃而過,并最終停留在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周瀟瀟只覺得后背一涼。
她根本就不敢與老人對視,慌忙低下了頭,恭敬的喚了句“老先生好!”
老爺子冷笑了聲兒。
“你過來。”
他說道。
周瀟瀟聞言,下意識的就轉頭去望翟耀。
翟耀輕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不用害怕。
周瀟瀟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提了步子,慢慢的走向老爺子。
并最終,她站到了他的跟前。
老爺子微微斂眉,仔細打量著她的肚子。
說真的,這種感覺有些怪異,讓人很不舒服。
周瀟瀟的后背上已經竄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很好!”
忽然,老爺子開了口。
翟耀見狀,連忙就是幾步走了過來,大手撫上周瀟瀟的后腰,托住她有些發虛的身子,邊道“父親,瀟瀟她身子重,站久了會腰疼。”
老爺子頭。
他又沖旁人道“帶她下去休息。”
“是!”
一個女傭走了過來。
翟耀轉過頭,在周瀟瀟的耳邊低聲道“你先回房,我過會兒就來找你。”
周瀟瀟面露怯色的望著他。
翟耀暗自捏了捏她的腰,繼續道“放心吧,你很安全的。”
這里是老宅,還敢在老爺子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為?
除非是不要命了!
“好吧……”
周瀟瀟妥協。
她在由女傭的攙扶下,慢慢退了出去。
這里亭臺樓閣,倒是美不勝收。
周瀟瀟欣賞了一會兒,不禁問向旁邊的女傭“你要帶我去哪兒?”
女傭的回答很簡潔“西廂房。”
周瀟瀟想了下,繼續道“這里是不是還有東廂房啊?”
“是的。”
女傭答道,臉上的表情反應并不大。
周瀟瀟有些好奇,她又問道“翟耀也是在東廂房嗎?呃,其他人都是住在東廂房的嗎?”
女傭只是道“二少爺是和您住在一起的。”
“噢……”
周瀟瀟見她的反應不大,便也沒再繼續問下去。
說是東廂房,其實這里是一個小方院兒,修得很漂亮,院子里還有一株海棠花,如今正是開花的季節,整個院子里都飄著淡淡的海棠花香味兒,特別的美!
傭人扶著她進了房,剛伺候著人躺下,門口就傳來了聲音。
“周小姐?周小姐?”
竟是徐曉靜。
周瀟瀟不禁皺了眉。
女傭往外看了眼,接著道“是三少奶奶,周小姐,您要見她嗎?”
本來呢,周瀟瀟是想說自己要睡覺,可這嘴剛張開,徐曉靜已經走了進來。
她是風風火火的,顯得熱情至極。
“哎喲,周小姐,你這是要午睡了嗎?”
徐曉靜來到床邊,并很不客氣的坐到床沿邊上,笑著道“你這第一次來家里,我都還沒仔細的向你介紹一番呢,你就犯了困?噢,不過也是,你是懷著兩個孩子的金貴人兒,哪能是我們這些閑人能比的!”
好一張利嘴!
周瀟瀟忙撐起了身子。
她笑笑道“其實我也挺好奇的,只是這初來乍到的,也不認識什么人,所以就沒敢亂問,如果姐姐愿意和我說一說,是我的榮幸!”
“哎喲。”
徐曉靜嬉笑起來。
她道“你可別叫我姐姐,若是你以后母憑子貴了,我怕是該喊你一聲嫂子的,如今你這樣喚我,豈不是要讓我折壽了?”
周瀟瀟只得賠笑。
她哪比得過這些人精里面混熟的老人精兒?
姑且不論徐曉靜這張嘴,如今,她這般前來,還不知是善是惡,必須得小心應付著。
“你見過翟覃了嗎?”
徐曉靜忽然道。
周瀟瀟搖頭。
徐曉靜見狀,繼續道“噢,那你應該也還沒見過大哥吧?不過也沒關系,既然你都來了,那今兒晚上怎么著也會有一頓家宴,放心吧,你會見著人的。”
說到這里,徐曉靜又傾過了身子,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周瀟瀟的肩頭,笑道“別怕,大哥是很好的人,不會為難你的。”
“嗯!”
周瀟瀟頭。
可她心中想的卻是,晚上的家宴還早,當務之急,是把徐曉靜給打發了。
這個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哎呀,你身子重,繼續躺著吧。”
徐曉靜說道,并親自扶著周瀟瀟重新躺回了床上。
她顯得很熱絡。
只聽她繼續說道“大哥是經商的,常年都不在家里,二哥是政客,整天也是不愛沾家的,所以在平日里的時候,都是我和翟覃在宅子里陪老爺
子里陪老爺子。這不,如今你來了,我終于有了個可以說話的姐妹兒,真好!”
“呃……”周瀟瀟微怔,好奇的問道“家里沒別人了嗎?”
“有啊,宅子里有很多傭人!”
徐曉靜說到這里的時候,表情變得很神秘。
她彎下了腰,刻意的湊近周瀟瀟的耳邊,低聲道“老爺子的規矩比較多,平日在家里時,最愛的都是逗鳥和看書,我當你是好姐妹兒,所以才和你說這些,以后沒事的時候,千萬不要在宅子里到處亂走,明白嗎?”
“噢……”
周瀟瀟頭。
雖然,她的心里有驚訝和疑惑。
但不管怎樣,人家徐曉靜都這樣說了,她哪能不應承的理?
只不過,她就是百思不得其解了,到底是徐曉靜的性格天生如此友好,還是此舉別有所圖?
別怪周瀟瀟的想法太齷齪,在來此之前,翟耀就曾經和她專門囑咐過,這翟家里的人,除了他以外,誰都不能相信!
這話,周瀟瀟始終銘記在心!
……
晚宴前,翟耀回來了。
周瀟瀟正躺在貴妃椅上搖扇子,如今雖只是夏初,但她已經感覺到熱。
“二少爺!”
門口,傭人的聲音傳來。
周瀟瀟聽到聲音,不禁撐起了身子,好奇的伸著脖子往外望。
男人走了進來。
周瀟瀟見著他,開口說了句“回來啦!”
“嗯。”
翟耀應了聲。
他坐到女孩兒的身邊,先是撫了撫她高高隆起來的肚皮,邊道“剛聽傭人說,你今兒午睡不安穩,怎么了?”
“我好像有認床。”
周瀟瀟皺著眉頭,兩眼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翟耀搖頭。
他抬手,動作親昵的了女孩兒的小鼻尖,笑道“真是嬌氣。”
周瀟瀟臉蛋一紅。
她不自覺的低了腦袋。
翟耀倒也沒再說話,伸手把她摟到懷里,冷魅的容顏,漸漸的放柔。
就在這時,女孩兒的聲音傳來“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回家?”
翟耀斂眉。
“是啊。”周瀟瀟仰起腦袋,視線看著他,繼續道“我們總不能在這里一直長住吧?呃,而且這里離你上班的地方也挺遠的,對你出行不方便,上下班的太耽誤時間了!”
翟耀沉默著。
他的臉色不大好。
周瀟瀟見狀,不禁眼皮兒一跳,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她開了口“難道真的要……”
“老爺子的意思是想讓你在這長住,直到孩子出世。”翟耀的語氣很沉,大掌緩緩撫著女孩兒的后背,嘆息道“瀟瀟,你要多辛苦,最后一個月,堅持下,好嗎?”
周瀟瀟很害怕的抓住他的手。
“那你呢?”
她緊盯著他“會陪著我和孩子嗎?”
“會!”
翟耀頭。
他閉了眼,將吻落在女孩兒的額頭,繼續道“除了上班時間以外,我都會陪著你和孩子。”
周瀟瀟聞言,終于是放了心。
她長舒了一口氣,勉強笑道“那就行,只要你在的話,我就不怕!”
翟耀揚了眉梢。
他低眸,淡笑著望著女孩兒“真的?”
“嗯!”
周瀟瀟頭。
她依偎在男人的胸口,緩緩閉上眼,心卻悲涼。
不管如何,豪門深似海,如果可以選擇,她真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也牽扯其中。
她不奢求什么榮華富貴,只希望孩子們能健康成長,擁有快樂和幸福。
這是她作為一個母親的,唯一的愿望!
……
翟家的老宅子很大,而周瀟瀟挺著一個大肚皮,若是走太久,頗為不便。
老爺子許是顧忌于此,所以便將晚宴地設在了偏廳,距離西廂房也近,不過幾分鐘的路程。
跨進了屋里,繞過了屏風以后,首先映入眼簾之中的,是一張大圓桌,寓意團團圓圓。
老爺子還未到席。
此刻只有翟覃和徐曉靜在座,看見翟耀和周瀟瀟走進來了,當即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二哥,周小姐!”
翟耀頭,很淡。
他扶著周瀟瀟小心落座。
“謝謝!”
周瀟瀟輕聲說了句。
翟耀只是微微勾唇,摸了下她的小腦袋瓜。
對面,徐曉靜看著這一幕,放在桌下的手,暗暗握成拳。
彼時,門口傳來動靜。
眾人同時轉頭望了過去,老爺子正徐步走進,身后跟著管家,頗含威嚴。
翟覃和徐曉靜又站了起來。
周瀟瀟也準備站起來,但被老爺子的一個手勢打斷“你就不用起來了,繼續坐著吧。”
周瀟瀟聞言,當季沒敢亂動,只是顯得有些局促。
老爺子落座。
他將視線一掃全場,當即板起臉色“老大去哪了?”
老爺子有個嗜好,對于自己的這三個兒子,他從不叫名字,向來都是老大老二老三的。
“二哥在國外。”
翟覃答了句。
“哼!”
老爺子一拍桌,面色慍怒“非得老子親自去請他不成?”?”
“爸。”徐曉靜開了口,柔柔的帶著微笑“您也別氣,大哥最近的生意比較忙,他已經來過電話了,說是讓翟覃代他向大家賠個不是,下次家宴一定會趕回來的。”
“他哪次不是這樣說的?”
老爺子怒氣未滅。
徐曉靜見狀,只得噤了聲,不敢再多說什么。
所幸,老爺子也沒氣太久,轉眼看見了挺著大肚皮的周瀟瀟,他又緩了臉色,讓管家上菜。
毫無意外的,今天這頓所謂的家宴,吃得是索然無味。
周瀟瀟是初來乍到,什么話都不敢說,一直都是畏畏縮縮的,以‘少說話,就少出錯’為準則,只要不是別人問她,絕對不會主動開口。
飯后,翟耀陪著她散步。
兩人難得沉默。
回了房里以后,周瀟瀟很早便睡下了,許是太疲倦,她幾乎瞬間便入了夢里。
一夜無夢。
再醒來時,徐曉靜的臉出現在眼前。
“啊!”
周瀟瀟被嚇得驚叫。
“是我!”徐曉靜連忙出聲。
她往后退了一段距離,笑笑道“我只是想看你睡醒了沒,嚇著你了?”
周瀟瀟沒說話。
她雙手撐起身子,欲從床上坐起來、
“你別亂動。”
徐曉靜開口,伸手扶著她坐了起來。
她看了眼周瀟瀟的肚子,笑得意味深長“這肚子挺大的,有幾個月了?”
周瀟瀟沒怎么在意,隨口答了句“八個多月了。”
“哎喲,這都快生了啊!”
徐曉靜裝作很驚訝的樣子。
周瀟瀟聞言,不禁轉了頭,目光看著她“你不知道?”
“我怎么會知道啊,上次好像挺翟覃提過一次,不過是在兩三個月以前了,我都忘記具體的月份了。”徐曉靜笑道。
“噢……”
周瀟瀟反應很淡。
她繼續道“我想去衛生間。”
“你等下啊。”
徐曉靜說道。
她從床邊站了起來,往外喚來了伺候周瀟瀟的女傭,而她則是退了出去。
外面院子里很靜寂,十分適合養胎。
徐曉靜站在陽光底下,做思忖狀。
她身邊也跟著一個女傭,伺候了她好幾年,特別的忠心。
“三少奶奶。”
女傭上前兩步,小聲的在徐曉靜的耳邊道“我已經去打聽過了,老爺子后天要出門。”
“你確定?”
徐曉靜瞇眸。
女傭頭,繼續道“千真萬確,這是我親耳聽見司機說得,今早管家剛吩咐下來,說是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后天一大早就出發,估計要在傍晚的時候才能回來。”
“這倒是個機會。”
徐曉靜冷笑。
女傭跟著一笑,她轉頭望屋子方向望了望,接著道“那位還有多久?”
徐曉靜道“如今已經八個多月了,差不多的就在下個月了,怎么?”
女傭繼續道“三少奶奶,您忘記啦,咱們老祖宗有個規矩,這生孩子啊,必是生七不生八!”
“噢?”
徐曉靜挑起眉梢。
她看著女傭,問道“什么生七不生八?”
女傭解釋道“據說啊,這八個月生下來的孩子不好養,而且不吉利!”
徐曉靜嗤笑。
“這是什么歪理?你還真信?”
女傭道“旁人自是不相信的,可是,在十多年前,在三少爺的下面其實是有一個小姐的,但就是因為八個月生下來,沒多久就硬是夭折了!”
言下之意就是,這是老爺子的忌諱!
徐曉靜計上心頭。
……
兩日后。
翟耀陪著周瀟瀟吃了早餐,然后出門上班。
周瀟瀟閑來無事,讓傭人把貴妃椅搬到外面院子,她好躺在上面曬太陽。
清晨的陽光是最溫暖的。
隔了沒多大一會兒,院外就走進來了一人。
是個秀氣的小姑娘。
“周小姐!”
她走了過來。
周瀟瀟睜開眼,疑惑的望著她“你是誰?”
小姑娘答道“我是三少奶奶身邊伺候的人,今兒天氣好,所以三少奶奶就特意派我過來,說是想邀您去洛院那里賞花!”
“洛院?”
周瀟瀟微微蹙眉。
那人頭,笑道“那里是三少奶奶的花園,種了不少的茉莉花,如今正是花開得正盛的時候,最適合觀賞了,而且離您這里也不愿,幾步就走過去了。”
周瀟瀟有些遲疑。
小姑娘見她遲疑不定,接著又道“周小姐,三少奶奶這會兒已經在洛院等著您了。”
周瀟瀟嘆氣。
如此,她是盛情難卻了。
這個徐曉靜如今算是翟家里的半個女主人,她若是拒絕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再則,人家熱情邀請,她若是拒絕,豈非太拿喬?
“你去把我的扇子拿來。”
周瀟瀟說道。
“哎!”
小姑娘疾步進了房里,將她的扇子拿了起來。
稍作準備以后,在由小姑娘的帶領下,前往洛院。
只是,奇怪的是,一路來,竟從未見著其他人。
“這里有些僻靜
里有些僻靜啊!”
周瀟瀟故意的說了句。
小姑娘聞言,不禁笑笑道“是啊,因為洛院是在最西面嘛,這里平時都很少來人的。”
周瀟瀟聞言,心里有些打鼓。
漸漸的,前方出現了一座院子,即使隔了段的距離,也能看到上書有‘洛院’兩字的牌匾,頗為氣勢。
“哎呀!”
小姑娘忽然驚叫。
周瀟瀟停住雙腳,站頭看她“怎么了?”
小姑娘的表情很驚慌“哎呀,三少奶奶讓我給她端一碗冰糖蓮子羹,我給忘記給廚房說了!”
周瀟瀟“……”
“那個,周小姐,您先在這等一下,我去趟廚房,馬上就回來!”小姑娘說道。
周瀟瀟嘆氣。
她仰頭望了望天空中的大太陽,很糾結“這么熱的天,你讓我在這里等?”
“這……”
小姑娘躊躇著,急得眼眶都泛了紅。
“哎呀,你別哭呀!”周瀟瀟見狀,不禁又道“如果很著急的話,你就先去吧,我自己過去就好了。”
“可是……”
小姑娘很猶豫,她看著周瀟瀟的肚子。
周瀟瀟明了。
她笑笑道“沒關系的,你先去吧,這也沒幾步路。”
“那、那好吧!”
小姑娘沖著她深深的鞠了個躬,轉身就跑了。
周瀟瀟望著她踉蹌的背影,暗暗的搖頭。
這明明都是二十一世紀了,怎么還有少爺少奶奶這么一說?
她算是長見識了!
思及這里,她又轉了頭,瞇眼看著前方的洛院,慢慢提步走了過去。
院門虛掩著。
她抬手一推,‘吱呀’一聲就開了。
霎時間,芳香濃馥的茉莉花香溢來,放眼望去,整個院中花圃中盛滿了茉莉花,令人震撼!
周瀟瀟大為吃驚。
她走了進去。
“徐小姐?”
她喊了一聲。
然而,整個院中,安安靜靜,沒有半回聲。
周瀟瀟覺得奇怪。
她站在原地,稍微等了一會兒,又喊道“徐小姐?”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漸漸的,她的心中升起不安的預感。
她剛轉過身,門外正巧走進來一個中年男子,手中還拎著花壺,看見周瀟瀟的時候,兩眼瞪起“你是誰?”
“我……”
周瀟瀟欲解釋。
中年男子厲聲呵斥“不管你是誰,給我滾出去!”
周瀟瀟受驚不小。
對方或許見她是孕婦,雖然臉色不好,但也沒有用強,只是態度很惡劣“快滾出去!”
周瀟瀟連聲道歉,急忙往外走。
她完全就是懵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她又站在院外等了一會兒,可這左等右等的,始終沒有等到那個小姑娘的歸來。
她沒了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只身往前走。
這里是真的很僻靜,周瀟瀟獨自走了許久,硬是沒有碰到半個人。
忽然!
在她路過一個院墻外面的時候,有個什么東西被人從里面扔了出來。
嘭的一聲,正好砸在周瀟瀟的跟前,距離她不過兩三米而已。
周瀟瀟下意識的望了眼,頓時被嚇得臉色蒼白。
竟是一顆血肉模糊的狗頭。
而最恐怖的是,它還是活的,睜著一雙血淋淋的眼睛,就這么一直盯著她。
“啊!”
周瀟瀟兩眼一翻,當場暈死過去。
……
傍晚。
整個翟家里的人都忙瘋了。
屋內,女人慘叫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
翟耀聞訊趕了過來,剛到門口,便被直接攔了下來。
“二少爺,您不能進去!”
管家的表情很嚴肅。
翟耀的臉色陰沉嗜血“讓開!”
管家不為所動。
翟耀雙拳緊握,像是隨時要硬闖的樣子。
“二哥!”
翟覃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翟耀瞬間轉過身。
他咬牙切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她怎么會變成這樣?”
翟覃搖頭,說道“具體還不清楚,但是,老爺子被氣得夠嗆,這會兒還在床上躺著呢。”
翟耀微怔。
這時,管家的聲音響起“周小姐去了洛院!”
“什么?”
翟耀驚訝。
管家繼續道“是園丁發現了她。”
翟耀沒說話。
管家小心的看她一眼,道“然后,有人發現她倒在路邊,醫生趕來以后,發現羊水已經破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整個院子里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翟耀冷著臉。
屋內,女孩兒的叫聲依舊慘烈。
管家恭敬的退到了旁邊。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均是一臉的小心翼翼。
黑夜漸漸來臨。
護士沖了出來,急聲道“現在孕婦和孩子都很危險,雙生子至今還沒生出來一個,大夫讓我來問,是否要剖腹?”
翟耀的整個身子都開始顫抖。
管家先是看她一眼,開口道“老爺子已經有過命令,不論如何,一定要先保孩子!”
鐺!
這句話,不亞于凌空一盆冷水澆下。
不管是翟耀震驚了,連同旁邊的徐曉靜和翟覃都驚住了。
這話還不夠明顯嗎?
老爺子竟是要求保小棄大!
翟耀咬著牙,渾身透著一股子狠勁兒“不管大人小孩,我都要!”
“明白了!”
護士很快返了回去。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在管家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屋里的叫聲曾經停過幾秒。
又是一陣煎熬的等待。
在此期間,徐曉靜走了出去,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大約一個多小時后,屋里忽然傳來敞亮的哭聲。
護士跑出來報喜“先出來的是哥哥!”
眾人舒了口氣。
然后,過了沒幾分鐘,屋內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護士驚慌的抱出來“妹妹的情況很不好,缺氧太久,心跳停止了,大夫正在給她做復蘇!”
所有人的心懸又再次提了起來。
這一等,竟是等到了半夜。
小女兒的情況十分不好,中途多次停止心跳,醫生不斷全力搶救。
“管家!管家!”
園丁忽然從外面沖了進來。
他滿臉的驚恐。
管家見狀,不禁眉心一跳,道“怎么了?”
園丁不斷喘著氣,說道“剛才我去院子里看花,可是,那些茉莉……它……它……”
“說!”
翟覃忽然開口,他顯然是等不及了“到底怎么了?”
園丁深吸了一口氣“整個院子里的茉莉花,全枯了www點rmxsw!”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彼時,房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滿臉歉意“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小小姐去世了!”
……
老爺子勃然大怒。
洛院是他最心愛之物,是他當年與亡妻一起栽培的茉莉園,可如今,竟然一夜之間全數枯萎!
而最讓他承受不了的是,家族中難得出一對雙生子,竟然夭折一個!
他固執已見,堅持認為周瀟瀟是一個不祥之人,在嫡長孫出世以后,直接將孩子抱走,不論她如何哀求,始終都未曾讓她見過一面。
周瀟瀟心如死灰。
她還在做月子,卻整宿整宿的失眠。
只要一閉上眼,她的腦中就會浮現出那顆鮮血淋漓的狗頭。
無論她怎樣解釋,整個翟家里都沒有人相信她。
甚至,翟耀還找來了徐曉靜,要求她們當面對質。
徐曉靜自然是百般否認。
更要命的是,當初那個所謂在徐曉靜身邊伺候的小姑娘,在這院子里完全就是不存在的。
周瀟瀟百口莫辯。
她不斷的哭泣,不斷的哀求,想要翟耀幫幫她,不管怎樣,她都想見到孩子一面。
翟耀心疼不已。
只是,老爺子那邊不肯妥協,別說是周瀟瀟了,就連他見一面孩子都難。
日子就這么一天一天的挨過去。
漸漸的,周瀟瀟變得沉默寡言。
她吃得越來越少,身子骨越來越瘦,短短數日,她的體重驟減,身上更是瘦得只有骨頭。
翟耀耐心相哄。
周瀟瀟跟發了瘋似的,根本就聽不進去。
她說,她曾親耳聽到,當日在生產時,翟耀要求保小棄大!
翟耀解釋。
周瀟瀟卻始終不信。
她只相信自己親耳聽到的。
于是,兩人不歡而散。
某一日,周瀟瀟趁著傭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出了院子。
她跌跌撞撞的跑向主宅,試圖強闖。
她沒有任何要求,只求見一面孩子。
那天,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
周瀟瀟被老爺子喊人請了進去,她在里面呆的時間并不長,大約也就半個多小時的樣子。
然后,有傭人見著她自己走了出來。
她沒有哭,也沒有笑,臉上的神情很平靜,像是毫無波瀾的死水。
那夜,翟耀因為白天與她吵了架,并未歸來。
第二天,傭人卻驚訝的發現,周瀟瀟消失了!
從此以后,她杳無蹤跡。
翟耀卻跟瘋了似的滿世界尋她。
可是,沒人知道她去哪了。
這個瘦弱的女孩兒,就像是童話里的美人魚,在太陽升起來的那一刻,永遠的消失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