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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字剛落,裁判應聲發出號令,賽道上選手鯉魚打挺, 獨獨中間賽道那兒缺了一位。
分明就拼死拼活地趕上了, 但是裴行端說她遲到,那就是遲到。
裴行端盯著桑渴,桑渴的視線則落到泳池,里面的少年個個賣力沖刺, 張駿也在里面,桑渴下意識捏緊了書包帶子,再看向裴行端時,裴行端又邪性乎乎地問:“好看嗎?”
要不要我現在當著你的面全/脫了,你愛怎么看怎么看,一次看個夠。
桑渴被他的目光嚇到,本能地瑟縮朝后退了半步,不停搖頭。
裴行端見她躲閃,頓時就火氣沖腦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來回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楊培東,再落在她泛紅的耳根,陰森森病態地笑著:“桑渴。”
“要我說多少遍。”
“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上趕著要我罵你,是嗎?”
桑渴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明明趕上了,為什么還要被他這樣平白無故地說。
楊培東的神色也不自在,作為狀況外的第三者,他也沒想到裴行端會為了等桑渴,就連賽道摸都沒摸。
他也是鬼迷心竅,想跟桑渴一起過來,路上看看她,理由無他,他就是著了迷的想看看她。
結果桑渴為了停下跟他說話,沒趕上專線的旅游公交,就差了一點,車子在他們眼前駛過。
下一班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到,最后他們換了不是直達的5路,下了車一路跑過來,氣喘吁吁。
明明趕上了,但。
楊培東想解釋,但是氣氛有些膠著,他插不進話。
桑渴有些害怕裴行端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情緒,她盡量小聲,目光軟軟地辯解說:“我,我趕上了。”
裴行端像是聽見什么笑話似的,輕易一哂:“趕上什么,是趕上被我捉奸在床還是在洗鴛鴦浴啊,你那天怎么答應我的。”
“桑渴。”
“你又騙我。”
他總是這樣蠻不講理,言辭激烈。
周圍有很多人,他們還是學生,他在說什么胡話。桑渴啞然,本能又在掙扎,只覺得他像陌生人,難受皺了臉
“好,好疼。你快松開我。”
裴行端跟沒聽見似的,力道直接又加重了三分。
*
穿著桃粉色泳衣的許慧剛一出現,正好就看見這副場面,又是陰魂不散的桑渴。
她的表情一瞬間流露出厭惡,緊接著立刻掩飾掉,重新換上膩人的微笑,踏著小碎步靠近。
“裴行端,我還在水里到處找你呢。”她滿面笑容還有點透著嬌羞,故意挺了挺胸。
若不是這聲嚶嚀,裴行端都快忘了也把她叫過來了。
許慧的到來讓桑渴原本慌張的心思變得更加戒備無措。
裴行端忽然就聞聲松開了桑渴,桑渴脫離他的桎梏,牽扯的力道退去,她出于慣性,冷不丁朝后退了好幾步,左手攀上捏紅的右手手腕,目光落在許慧胸前的兩團。
楊培東就站在她身后,桑渴一邊看一邊還無意識地朝后面靠了靠。
本是無心的舉動,但是落在裴行端眼中,就又千回百轉地染上了別樣惡劣的揣度還有深意。
瞬間他手腕處的青筋都橫出來了,但是他在忍,五秒鐘后他硬生生是忍住了,緊接著他轉過身,有些意味不明地問許慧:“你怎么才來。”
目光似有若無在看桑渴的反應,所幸她仍是那副吃味的樣子,就連掩飾都不會。
裴行端模樣深深淺淺的是似笑非笑,一只手順勢搭上許慧的腰,近距離湊到她耳邊,“看不見你,我都沒心思比賽了。”
跟剛才面對桑渴時的悍色截然不同,就連語氣都變得緩和繾綣。
但這話分明就是故意說給桑渴聽的,只是可惜——
桑渴聽不清,她只是慘慘盯著,盯著裴行端攬住她腰的動作,目光像是黏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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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上一個人,其實很容易。
頭發的長短,唇瓣的色澤,牙齒的排列,眼睛的形狀,嗓音氣息...都有可能成為萬般著迷,千般淪陷的禍源。
同樣,要想對一個人徹底失望,也并非想象中那么難。
可能只是一句話,也可能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小小的舉動都有可能讓原本光芒萬丈的ta瞬間跌落神壇。
桑渴迷戀裴行端這么多年,被他欺負到自閉過,也被他的溫柔深陷過,每次她想放棄最后都失敗,原因無他,她喜歡裴行端那張好看的臉,迷人的桃花眼。
幼時磕磕絆絆,好看的少年總是那樣矜貴且耀眼。
人群里一晃一笑,總是她視線觸及的焦點。
只要是他,桑渴的眼睛就移不開了。
且她生來便貪慕這樣的存在,她像是一根風箏線,總是能被裴行端來來去去,放遠了再拉回來,總是在他掌心間,飛不出去,斷不了線。
但即便桑渴比任何人都要勇敢,可惜她勇敢過了頭,勇敢錯了時間,也勇敢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