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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振做,回金虹山!”
甘澤憔悴的臉龐上發(fā)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淡淡的道:“那還有一丁點的機會?就算我想,別人也不想讓我回去!我現(xiàn)在活著的最大意義,就是不能讓祖宗絕了香火而已。”
“握在別人手中的,能是我們的機會?別人施舍的機會,既能讓你生,也能讓你死,對不對?”王亙肅然道:“甘師弟,如果你愿意再度振作,眼下已有最好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只有你自己能掌控。”
甘澤深知,這位自動退出競爭,沉寂十余年的師兄,其修為才華從來都是凌霄宗下一代中最杰出的之一。此人向來是剛正不阿,行事謹(jǐn)慎,此次前來,定不為虛。
沉默良久,道:“還請師兄教我!”
王亙?nèi)〕鋈齻€丹瓶,道:“這是三種四品靈丹,可助你戒除酒癮,恢復(fù)這四年來耽擱的修為。五日之后,你即刻起程,趕往鐵州。那邊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
“你……師兄,你早在丹堂布了局?”甘澤接過丹瓶時,極度震驚,這種靈丹只有丹堂長老可以煉制。但是,丹堂長老根本不可能被王亙拉攏,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明白人都能想清楚。
王亙冷笑一聲,又道:“還有一事,你在離開流云城前,必須也要安排她們母子離開流云城。去處我已安排好,就在這張紙上。”
甘澤看著紙上標(biāo)明的路線與終點,臉容變幻不定,似乎有個決定等著他,但是他又有些疑惑。
“你只管放心,出了流云城,自然會有人照顧她們母子。還有一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甘澤點點頭,道:“師兄花了這么多年用來布局,很多事已非我能猜透。還請師兄恕我愚鈍,明言示下才是。”
“既然人家能放下那段感情,成為杜師兄身邊的得力干將。師弟你為何就不行呢?”
“原來,如果我解不開心結(jié),師兄是不放心我!”
“雖然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我確實是這個意思!”王亙微嘆一口氣,道:“師弟,我在金虹山等你們的好消息。”說罷,王亙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甘澤忙問道:“師兄,爭了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委屈。你為何還如此執(zhí)著?”
“我王亙韜光養(yǎng)晦十余年,不是要證明我有多么了不起,而是我要告訴哪些人,我失去的東西我一定能夠拿回來!”
王亙這句看似平淡的話,就像一道雷霆霹靂,撕裂了甘澤那原本冰冷的胸膛,讓他那顆已經(jīng)快死掉的心,再度熱血沸騰。
甘澤不斷重復(fù)著這句話,緩步來至嬰孩身邊,當(dāng)抱起的一剎那,眼中盡是慈父般的柔情。那張肉乎乎的小臉蛋,跟透過胡渣子的那張臉頰,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般。
此時,小綠也打回了酒,看著從來沒如此正視過女兒的親生父親,此刻終于有了父親的模樣,忍不住淚如雨下。這是三年多來,她唯一感覺到最幸福的時刻。而當(dāng)人們感覺到幸福來臨時,它也往往伴隨著別離。
“小綠!這三年來,無論我做什么,你卻從來對我不離不棄,也不計較甘家不讓你進門的奇恥大辱。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夠了委曲。”甘澤像是一個身負重罪的人,說著內(nèi)心懺悔的話。少頃,溫聲道:“先進屋,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陰暗的小宅院,矮下的陋屋,就這樣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時辰后。
一個擲地有聲的聲音說道:“小綠,你要原諒我!今天只所以做如此決定,那是因為我要爭一口氣,我不想證明我有多么了不起,而是要用實際行動告訴哪些沐猴而冠的人,凌霄宗的創(chuàng)派祖師他姓甘!”
“我不怪你,我會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但是,哪位王師兄他真的可靠嗎?”
“當(dāng)他決定把我推出來的時候,就表示他自己已無路可退!…………我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