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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泗領著他穿過側門,來到一個雅間,道:“這里是我的私人地方,一般人我絕不會帶他進來,連你二哥都沒有來過。”
舒陵仲頗感榮幸,在那里繼續賭起來,直到他從大賭坊出來,天色已晚,把玩著一塊贏來的美玉,心中得意之極。
怎料得在長興街張家門口,一個女子突然竄出來往舒陵仲懷中一撞,舒陵仲倒退一步,正要發作,見對方眉清目秀,心念一轉,裝出一副痛苦樣,“你撞痛了我,怎么賠我?”
女子道:“你一個大男人,要欺負我這個弱女子嗎?”
“你可知我就喜歡欺負你這樣的女子!”
女子嬌笑一聲,往前跑去。
舒陵仲心情大佳,在腰間一摸,自己剛贏的那塊美玉竟然不翼而飛,想來是那女子所偷,他心中大怒,一向只有他欺壓別人,哪有別人占他的便宜?當下發足去追,那女子跑得也當真快,轉眼間來到一處僻靜場所,舒陵仲見她逐漸跑到絕路上,心中竊喜,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竟然能夠財色雙收?
一步步向那女子靠近,正當他準備施暴之際,忽然黑影一閃,一把尖刀插在自己胸口上,舒陵仲眼前一花,昏死過去……
至此,舒陵仲才記起受傷之前的事情,種種線索,都把嫌疑指向大賭坊李家,尤其是李泗,他第一個到舒府探望自己,實則為了查看虛實,進而安排了第二次伏擊,當花姐猶豫不決時,也正是李泗的一句話扭轉了整個局面。
舒陵仲也暗自感嘆,自己一路小心翼翼,唯恐給敵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機,兜兜轉轉,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浪滔天向來膽大無畏,雖然重生在舒陵仲身上,秉性一點都沒變,他不但不為自己的境況擔憂,反而多出一份坦然:看清了自己的敵人身份,以后便能有的放矢,不用處處受制于人。如今,雖然身處虎穴,他料想李泗不敢公然在大賭坊動手,但不宜久留,還是盡早和舒文離開為妙。
舒陵仲主意既定,一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面往舒文處走去。
在距舒文十步左右時,他忽地轉身,朝著舒陵仲搖搖手,只看他那頹然的樣子,舒陵仲便知他賭運不佳,輸了不少錢財,暗想:這樣最好,也省得我多費口舌,說服他趕緊離開。
舒陵仲一把抓住舒文胳膊,“二哥,你玩也玩了,再不回去,若是讓爹知道了,可就再也出不來了。”
“小仲,你來了怎么不玩兩把?舒二哥也是,盡顧自己享樂,怎么能把我們的小仲晾在一邊呢?”
舒陵仲抬頭一看,竟然是李泗!
剛才他只注意找尋舒文,沒有留意到李泗也在同一張賭桌上,心中暗罵自己疏忽,二哥嗜賭,好大喜功,哪一次賭錢少得了正主?表面一臉歡喜,“該死該死,泗哥也在這,我竟然沒看到,二哥,你和泗哥誰贏誰輸?”
舒陵仲最后一句話問向舒文,卻笑嘻嘻地看著李泗,李泗身著一身儒服,只是輕描淡寫地笑笑。
舒文頹然道:“唉,他么的,今天手風不順!”
李泗道:“往日二哥威風凜凜,兄弟佩服得很吶,陵仲,你快坐下,我們尚未比過。”
舒陵仲雙手一攤,“二哥,你還有多少本錢?”
舒文搖頭不語。
舒陵仲趕緊接道:“泗哥,不是做兄弟的不給你面子,你送的五千兩,我拿去買命了,再賭下去,恐怕小弟連命也沒錢買了。”
他故意提及五千兩,一語雙光,在旁人聽來,這不過是句玩笑話,實則舒陵仲對李泗的試探,要從他的表情上查看,李泗是否幕后兇手。
這時,賭場內暴發一陣騷動,人群紛紛后退,像躲避洪水猛獸般唯恐避之不及,接著傳來一句句恐嚇之聲,其間夾雜著求饒聲。
舒陵仲突然產生似曾相識之感,當日浪滔天帶領部下堅守摘星臺,無雙城的百姓受到聯軍欺壓的情景就是如此,如今物是人非,舒陵仲連交感之門都無法打開,又怎么能拯救天下,扭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