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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個是主,一個是仆人, 有些事情杜夏沒有主動說, 那她這個當下人的就不能多問。
按照常理來說,今天的宴會,像云兒這種二等丫鬟是沒有資格跟著一起去的, 但是秦氏怕今天在公主府會有什么意外自己會照看不到杜夏, 所以破格讓云兒這個和杜夏親近的二等丫頭一起跟著。
也不是指望云兒能夠有多大的用處, 只求有事情的時候杜夏身邊能夠多一個人手,多一份保障。
今天杜夏的穿戴格外地隆重,她身上穿著的衣裙全由云錦裁制,腳上的繡鞋上也是縫了兩顆拇指般大小的東珠,這布料和東珠都是宋敏蘭在壽宴之后格外賞賜給她的。
云錦作為皇家專用的貢品,一年也就只出產那么幾匹,每年只有少部分的功勛之臣或者命婦能夠得到少量的賞賜。
宋家作為皇后的母家,倒是能比其他人得到的多一些,不過就算如此,秦氏也不是能夠隨意拿云錦做成的衣服往身上穿的。
之前秦氏被兒子有心上人的好消息沖昏了頭腦,所以把府里這兩年攢下的云錦大部分都拿出來給杜夏做了新衣裳。
秦氏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在未來的兒媳婦面前展示一下國公府的家底,讓兒媳婦知道自己兒子真的是一個頂級的勛貴子弟。
秦氏覺得像杜夏這樣的妙齡女子,就是要往嬌艷了打扮,千萬不要等到像她這樣一把年紀,稍微鮮艷一點的布料就不敢上身了。
雖然秦氏自己就有兩個女兒,但是宋敏蘭和宋敏慧懂事得早,六七歲的時候就對自己的穿著有主見了,所以現在她算是在杜夏身上重新找到了打扮女兒的樂趣。
要是杜夏知道秦氏心里的想法,肯定會在現代給她買上一個等身的芭比娃娃,讓她能夠盡情的給娃娃換裝換個夠,然后饒了她,也饒了她那已經不堪負重的衣柜。
杜夏今天穿的就是一身月白色的云錦衣裳,隨著她的走動,布料下藏著的祥云暗紋若隱若現,看起來就華貴異常,加上她頭上戴的一整套白玉纏枝頭面,襯得她像是天宮玄女一般奪目。
這一身打扮自然是秦氏的喜好,在她看來,杜夏怎么也是國公府未來的主母,第一次在這種私人的宴會上露面,那必須得要驚艷眾人才行。
原本杜夏心里覺得自己應該低調點好,因為她這個情敵實在是太有權勢了,她打心里并不怎么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然而藏拙的念頭一升起來就被她壓了下去。
平心而論,杜夏不算是一個太好強的人,但是她再怎么不要強,也不想在情敵的宴會上被情敵壓了下去。
剛才杜夏問過云兒,得知慶朝的這位大長公主在京城也是個艷絕群芳的主,不然就她那成親之后還時不時的要對宋嘉言表達一下喜愛的舉動,她那個早死的駙馬就不會這么好脾氣的一直縱容她,所以要是她今天打扮得太平淡,肯定分分鐘就得被這位大長公主比到泥里去。
最后杜夏兩相權衡之下,還是覺得保持原樣就好。
她今天的打扮畢竟淡雅那一掛的,依照傳言,這位大長公主的喜好是大紅、大紫這種艷麗的顏色,她們走的都不是一個路線,應該沒有什么可以比的。
讓杜夏徹底決定就穿這一身赴宴的是出門的時候,宋嘉言看到她時,眼底那毫不掩飾的驚艷和喜愛。
能看到宋嘉言露出這樣的神色,杜夏就覺得自己今天的這一身打扮沒錯,男朋友喜歡最重要,至于大長公主什么的,哪涼快呆哪去吧!
秦氏看到杜夏今天的裝扮也是贊不絕口,連聲贊她有神女之姿,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管怎么說,杜夏她們一早就起床準備,總算是在北京時間八點半的時候出了門。
古代的時辰算起來太難了,所以杜夏在慶朝的時候都是看著自己的手表算時間的。
今天跟著秦氏一起去公主府的仆人不少,所以宋嘉言為了避嫌,并沒有和杜夏同乘一輛馬車,他讓宋海從馬廄牽來了自己的愛馬,驅馬挨著她的馬車往公主府走。
駿馬、俊男,眼前的畫面看起來實在是太養眼了,要不是周圍人多眼雜的,杜夏肯定得掏出手機好好的拍上幾張宋嘉言的這個樣子,以后時不時地拿出來欣賞一番。
杜夏放下車簾,打定主意等今天赴宴回來之后,一定要讓宋嘉言牽著他的白馬找一個沒有外人的地方讓她好好的拍幾張照片。
公主府離國公府不算遠,今天赴宴的人很多,馬夫在公主府前面的空地上停下了馬車,杜夏和秦氏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進去之前,杜夏不忘對宋嘉言叮囑道:“你要是待得無聊的話,就去車里看看書。”
這一片都是住宅,沒有酒樓、茶樓這種歇腳的地方,所以今天宋嘉言只能在公主府外干等她們一上午。
宋嘉言翻身下馬,走到杜夏什么柔聲說道:“沒事,我就在這里等著,倒是你,進去之后要小心點,不要離開我母親的身邊,要是有不認識的人叫你,不管她說什么,你都一定不要跟著走。”
杜夏擺了擺手道:“安啦,我也是看了那么多電視劇的,知道這種情況跟著陌生人走,等待我的就是各種陷阱了,我才不會上當呢。”
雖然宋嘉言辭官之后在京城的熱度降了許多,但是今天來赴宴的夫人和小姐還是認識他的,見他出現在公主府門口,還和一個女子舉止這么的親密,大家都表現得十分的好奇。
就兩人說這兩句話的功夫,就有不少人朝這邊投來了打量的眼神了,有那和母親、好友一起過來的,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還沒表現出什么異樣,但是稍微走遠一點之后,她們就會忍不住和身旁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杜夏被這么多人看著也不自在,她胡亂的又交代了幾句之后,就跟著秦氏踏上了公主府門口的臺階。
公主府的大小和國公府差不多,只不過里面的樹木、假山、小湖什么的做得更加的富貴,只看著這些就能切身的感受到大長公主這個人的奢靡作風。
杜夏腦內小劇場中的那些迫害并沒有發生,大家就是十分正常的欣賞了一下池塘里開得正好的荷花,然后有一個斗詩的活動,彩頭是大長公主提供的一塊碧玉滕花玉佩。
斗詩的時候大長公主倒是不懷好意的開口拱過杜夏,讓她寫一首贊美荷花的詩詞。
大長公主說完這話之后,杜夏就在心里暗嘆到:來了、來了,主角參加宴會時必有的打臉情節。
按照一般的流程,此時她應該十分淡定的站出來,隨便找一首這個朝代不存在的有名詩詞寫出來,裝作是自己寫的。
能夠流傳下來的都是名詩,宋代之后有名的詩人那么多,詠荷的詩詞不說百首,四五首杜夏還是能夠想出來的。
不過她對拿別人作品來裝逼,打大公主的臉沒有什么興趣,拾人牙慧總歸是落人下乘的。
剽竊和抄襲都是極端可恥的行為。
用要是這樣的辦法贏了,杜夏覺得自己肯定是不會覺得高興的。
她作為一個醫科生,文學素養就那個樣,她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在半個小時里面寫出一首好詩的,
所以當時她直接就用自己不通文墨的理由拒絕了。
反正杜夏對自己今天的定位十分的清楚,她今天就是負責在宴會上露個面,讓大長公主和其他人挑不出她和宋家的錯處就行了。
現在的這種情況下,她要是跳出去吸引大長公主的火力,那就真是腦子瓦特了。
至于杜夏說自己不會詩詞后大家輕視的笑聲,她并不放在心上,想笑就笑唄,反正就算她不會詩詞,宋嘉言喜歡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