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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雄華原本還只想著這副真跡的珍重程度。
吳道子的真跡, 還是代表作之一的送子天王圖, 有人愿意無償捐獻給博物院, 這將是一件能夠震動國內外字畫、文玩圈的大事件。
國家因為之前的那一段沉痛的歷史,許多祖輩傳下來的珍寶都因為動蕩而流落到海外了。
這幾十年內,國家也很重視國寶重回故土的事情,一些愛國人士也通過花重金拍賣,向民間收藏家購買等渠道,把得到的文物無償捐獻給國家。
要是宋嘉言真的決定被送子天王捐獻給云市博物院, 那這件藏品絕對能夠成為云市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宋嘉言擺了擺手, 不以為意的說道:“我這次過來之前心里就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了, 這次在這邊呆的這段時間, 更是讓我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送子天王圖確實很珍貴, 不過這幅畫他十三、四歲就開始臨摹了,到如今也臨摹出了讓他滿意的版本。
在現代待得越久,宋嘉言就越能切身體會到這個世界文化斷結的嚴重程度。
與其讓這副古畫在他的書房落灰,還不如讓它呆在博物館,讓更多的人能夠從這副畫上看到畫圣吳道子一點風采。
而且——正品都出現了,那以后流落在島國的臨摹作品,價值就要大打折扣了,畢竟臨摹能夠超過原作的字畫,幾乎是不存在的。
杜雄華看著手里的畫卷,不放心的再次確定到:“真的要捐?這可是吳道子的真跡,別說是送子天王圖了,就是其他的畫,只要鑒定是他的真跡無疑,那不管送到任何一家拍賣公司,拍賣價格都不會低于一億,我說的可是美元。”
以前杜雄華對這些倒是也不怎么了解,不過上次他們不是去拍賣行鑒定玉鐲去了嗎,之后他加了拍賣行陳老板的微信,通過他朋友圈時不時分享的消息,他現在已經算是半個懂文玩的人了。
宋嘉言聞言雙眼一亮,一臉興奮的說道:“真的能賣到這個價格?我那里還有一副吳道子的寒梅圖,我爹那里也還有好幾副吳道子的真跡。”
宋嘉言高興的搓了搓手,內心的想法越來越危險。
看著宋嘉言眼里毫不掩飾的躍躍欲試,杜夏連忙上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你堅持要把送子天王圖捐出去就算了,畢竟這怎么說也是在做好事,其他的畫你可別想了,你爹要是知道你不但把這副畫捐出去了,還在心里惦記著他的其他寶貝,肯定該氣得把你這個不孝子趕出家門了。”
杜雄華和甘曼梅聽著宋嘉言的話,臉上的笑意都快掛不住了。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宋嘉言在古代的身份不簡單,但是怎么也沒想過他家竟然已經壕到能把大家真跡當冬天存白菜一樣收藏了。
提起宋嘉言的父親,杜夏不由得在心里琢磨著,這幅畫還是不能就這樣讓宋嘉言捐贈了出去,怎么說都要問一下宋國公這個前任主人的意見。
要是宋國公不愿意的話,還是把這副畫拿回古代算了。
杜夏就怕宋嘉言現在是一時沖動,亦或者說是他心里對財物還沒有基本的概念,前二十幾年他肆意慣了,心里還不明白這么一副名家真跡意味著什么,是憑著沖動才說出要捐贈的這樣的話。
這畫要是捐贈出去了,可就真的再也回不了了,這種級別的文物,就算以后捧著大把的錢再去買,都不可能買回來了,杜夏就是怕宋嘉言以后醒過神來之后會后悔。
許多事情杜夏不好當著父母的面和宋嘉言討論,正好她看著時間已經快到十一點了,索性就出聲提醒到:“好了,馬上就要到十一點了,我們先去床上,爸你先別急著處理那副畫,等我們回來之后再細聊。”
有了上一次杜雄華用相機錄下的視頻,杜夏他們總算可以確定白霧出現的準確時間了。
甘曼梅一看,確實,就在他們閑聊的時候,時間不知不覺就到十點五十分了。
杜雄華小心的捧著手里的畫卷,抬頭說道:“那我們就先出去了,小言,你放心,叔叔肯定幫你把這畫好好放著,等你回來再安排。”
甘曼梅走到后面,出門的時候她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這次宋嘉言在現代待了一個多月,時間久得他都快以為自己就是一個真正的現代人了。
有了身份證之后,他辦了銀行卡,完善了自己的淘寶和微信,等駕照考下來之后他還計劃著買一輛車。
不知不覺間,他在現代留下的生活痕跡也越來越多了。
杜夏和宋嘉言久違地又躺在了一張、阿不,是半張床上了,兩人剛剛貼身躺下的時候,都不由得有些身體僵硬。
杜夏比宋嘉言更早淡定起來,因為這個時間早就過了她平常睡覺的時間,加上她明天休假,從昨天晚上八點鐘一直值班到今天下午,這會累得要死,也顧不上胡思亂想了。
她掙扎著抬頭在宋嘉言的臉上胡亂的親了一口,然后摸索著在他懷里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枕著他的手臂閉著眼睛,完美的表演了什么叫做一秒入睡。
宋嘉言一個晚安吻都還沒有回味完呢,低頭一看,杜夏已經睡得打起了小呼嚕。
宋嘉言心疼的摸摸了杜夏頭頂的發絲,他肯定以前杜夏是沒有打呼嚕的習慣的,今天是她太累了,所以才會這樣。
跟著杜夏上了這么久的班,宋嘉言深知她的這份工作一點都不輕松,相反還累得要死,每天除了回家休息,其他時間大部分都泡在醫院,好不容易下個早班吧,還要忙著看文獻、寫文章、讀論文,忙著考更高一級的職稱。
如果可以,宋嘉言真的想勸她索性就別做醫生了,當醫生實在是太累了。
然而他了解杜夏,她花了那么多年的苦讀,好不容易才當上的醫生,絕對不會因為覺得累就放棄,這是她體現自我價值的一種渠道。
工作上宋嘉言幫不上杜夏的忙,所以他只能琢磨著這次回去之后,讓府里的大廚寫幾道養胃健脾的湯譜,回頭他學會了做給她喝,醫生熬夜加班成了常態,要是飲食上再不注意一點,以后老了身體可扛不住。
不過新房子從裝修到散味至少得等大半年,在這大半年以內,甘曼梅是沒有辦法就近照顧他們了。
宋嘉言想著與其靠別人,還不如靠自己,不過就是做菜罷了,想來也不會難到哪里去,只要他用心學,肯定很快就能達到家常水平。
反正杜夏不挑食,只要飯菜的味道不要難吃,她都能夠吃得下,所以宋嘉言也不用強迫自己把廚藝鍛煉成飯店大廚的水平。
抱著這樣的想法,宋嘉言摟著杜夏,也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確認戀愛關系之后,杜夏也不用記著穿越之后要趕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宋嘉言倒是在寒意散去的時候短暫的清醒了一會兒,不過他想著杜夏今天已經夠累了,就不折騰她回自己的房間去睡了,就直接在他這里睡到明天早上好了。
因為宋嘉言的縱容,杜夏在他房間里睡了不太舒服的一晚上。
沒辦法,床上堆著的東西太多了,留給他們兩個人躺的空間就只有一米二左右,雖然宋嘉言已經遷就的挨著床沿睡了,但是這點空間對于一個人睡慣了一米八大床的杜夏來說還是有點太放不開手腳了。
再說宋海和宋洲兩個,宋嘉言和杜夏之前原本是想瞞著宋洲的,不過宋洲作為他的貼身隨從,又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總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就把他排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