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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打理后,犯人很快被帶到了堂上,這不是開堂公審,堂上的人不多,邵子鈺穿的也不是官府,看犯人跪下,邵子鈺走到堂下,“犯人朱七。”
穿干凈了,還是一臉胡渣,犯人抬頭看了邵子鈺一眼,邵子鈺繼而拿過一宗卷,“還是我應該稱呼你你為酒老七,還是魏老五,還是愁老三。”
此話說完,犯人的眼神動了動,還是沒說話,邵子鈺也不急,慢慢的說著十五年前的案子,“南境洪澇,朝廷賑災,當時的太常寺卿邵大人攜妻運送賑災銀兩,途徑彭城時,遭遇劫匪,邵大人為了護送這些賑災銀兩,夫妻兩個雙雙死于劫匪刀下,銀兩沒有被劫,劫匪遷怒于當時殺死的幾十個人,沒有一個留下全尸,此后朝廷派出軍隊清剿,端了五子島內劫匪的寨子,但還是讓他們逃走了一些人。”
“五子島過去叫替天島,這里的劫匪從來都是只劫路過的商船,并沒有劫過路,這替天島的山寨里有七個當家,當年抓了其中的四個,逃了三個,后來五子島遷入了一批百姓,昨天是河神祭,我還記得,以前這替天島,每到河神祭,就喜歡抓童男童女祭河神,你說我有沒有記錯。”邵子鈺冷冷看著這男人,“五子島羅赫和你是什么關系。”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那犯人搖頭,邵子鈺命人掀開他的袖子,那赫然是一個紋身,和昨天他看到那個羅赫村長手臂上的相似,“當年抓著的那四個人,手上也有這樣的紋身,你們七兄弟可都是發過誓拜過把子的,酒老七,我這么叫你可有錯。”
那犯人還是不說話,邵子鈺看了知事一眼,讓他念,知事拿起一卷宗開始念,“朱七,東旭二十一年,劫良舍,傷人,被捕后關押在彭城知府大牢,二十四年春釋放,同年夏,劫良舍,傷人被捕,關押彭城知府大牢,二十八年夏釋放......三十一年入劫良舍,傷人,關押至今。”
邵子鈺補上他的話,“你被關押期間,知府大牢幾次受人打探,試圖入侵,你說,我要是提早把你放出去,你再劫良舍我也不抓你,你這條命還能不能繼續活。”
“昨天河神祭,白天五子島上的人是用牲口祭祀,到了晚上灌醉了幾個前去的官員,半夜再用童男童女祭祀,這河岸水下的鐵鏈,應該在了不少年了。”
“朝廷這些年的打壓,但是再沒有搜到過當年逃走的那些人,清剿的那些小賊窩也不是替天島上的人,你說,他們在哪里。”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知道你抓我,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活動,你就是發現不了。
十幾年過去,以前高調行事,現在就低調著來,這天高皇帝遠的,彭城這邊又沒有官員連任,都是來了三年就走,沒有人會放注意力在這五子島上面,那漩渦的危險程度也是眾人皆知的,一年出事幾艘船,不稀奇。
邵子鈺若不是就沖著當年的事情而來,他也發現不了這些事。
良久,那犯人直接癱坐在地上,“這不愧是新知府,一來就給捅大了,哎我說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酒老七的。”犯人把亂糟糟的頭發都撂到了后頭,臉上還臟兮兮的看著邵子鈺。
“酒老七,狡猾,膽小怕事,你這么連番想要進知府大牢里來,可不是為了這墻夠高,人夠多,保得住你的性命。”出去沒兩天就犯事,還都是一個樣的,進了人家家里,弄的一團亂,傷人,然后裝作逃跑,也不跑遠,繼而被抓回來關著,這外頭是有豺狼虎豹呢,他是一刻都不能在外面多呆。
“誰說我酒老七膽小怕事了,誰給老子寫成這樣的!”那犯人一下要從地上起來,腳上手上都是鏈子,身后還有侍衛,哪里容的了他胡鬧。
“眼前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邵子鈺瞇了瞇眼看他,“你既不用擔驚受怕躲人追殺,也不用呆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獄里,吃不好,也睡不好。”
酒老七頭一扭直接又坐回到地上,粗聲道,“我不和官府的合作,你既然知道我是誰了,老子也是死路一條。”
邵子鈺示意門口的阿九,過了一會,十一帶著一個美貌婦人進來,酒老七扭頭過去,這下急了,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邵子鈺就罵,“葛小冊老,你抓個女人做什么,你有什么事沖著老子來就行了。”
誰沒點風流韻事呢,酒老七當年打家劫舍,打的可都是一個村子里,邵子鈺派人去打聽了一下,得到了個有趣的消息,被酒老七打傷的這四個男的,都對村里一個婦人有意思,這婦人十五年前搬到這里,以寡婦自居的,邵子鈺往后一查,呵,這叫樂娘的女人,以前還是彭城天香樓里面的姑娘。
邵子鈺笑了,也不生氣,酒老七掙脫不開侍衛,自己這狼狽樣也不愿意面對那婦人,就罵罵咧咧邵子鈺,“天底下就官府的人最無/恥,逼不了老子就拿女人來威脅,算什么好漢,小冊老。”
那美貌婦人過來要看他吧,他還不讓,罵罵咧咧的躲,“看啥看,沒見過老子這么瀟灑的樣子,你不好好在家呆著,出門給人抓來做什么,你看,現在老子要怎么辦。”
這看了一半,酒老七還不讓,邵子鈺還沒說什么,美貌婦人怒了,怕一下拍在了酒老七的后腦勺上,“酒鬼,你到底讓不讓我看了。”
一陣鏈條聲響起來,酒老七掰開頭發露出半邊臉湊給她,“你看看看看看,你愛看看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