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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看了她一眼,“我還想問你,沒什么事往五房送什么丫鬟,還送這么兩個丫鬟過去,就是賣了你也沒話說。”五房那有理有據拿過來說的,又不是平白無故打發了她送去的丫鬟。
金氏一頓,她就是有送通房的意思在里面,只不過沒有明說罷了,于是她轉了話風,“娘,我就是想看看這小五媳婦是個什么樣的人,你看小五成親之后人變化這么大,十幾年了,養在爹身邊的時候都不肯說話,怎么娶親一年的時間就好了,還去了翰林院,半年的時間就升了職。”
“二房那的事你打聽的怎么樣了。”顧氏眉頭一皺,這重點不抓老是找旁側的東西,顯得小氣,“那都是五房的事,你一個長輩計較這些做什么。”
被婆婆訓斥,金氏這才說起二房那的動向,“二弟一直呆在書房里不出來,倒是弟媳往劉家那走動了幾趟,這進進出出的書信,我看他們暗地里也在使勁。”
顧氏哼了一聲,“要真不使勁了,我還覺得奇了。”皇上說守孝期出了再議,到時候復職少不得一場爭,她就不信二房只是單純為了阻撓大房承爵。
說罷,顧氏眼神悠遠的看了一眼門外,都死了她還活著,這邵家,她如何都會替他好好照料著...
林清苒用這樣的辦法把這兩個丫鬟給配了小廝后,大房那再也沒有過問半句五房的事,邵子鈺又不是大房養大的,這名不正言不順的插手,說出來又是打自己的臉。
轉眼八月中,林清苒六個月的身孕,吏部那又下了一道公文到邵府,在翰林院呆滿一年的邵子鈺升作翰林院侍讀,從五品。
從邵子鈺入翰林院到現在一年時間內連升三級,雖然不高,但也夠引人注目的了,而今擺在他眼前的是如何選擇去向,繼續留在翰林院或是去各部,又或者外任后回來再安排職務。
☆、第067章 .侄子比叔大
作為林大學士的女婿,邵國公的孫子,其實在朝中謀一個差事并不難,再者當年邵子鈺的爹娘在運送贈災銀兩時候遭遇匪徒,誓死保下銀兩犧牲了自己,這樣的舉措給后代也會留下恩澤,所以邵子鈺要謀個輕輕松松的好差事,并不難。
只不過邵子鈺早就有了決定,他要外任。
翰林院的從五品官,到地方上任,怎么都能往上升一到兩級為官,這也是林文錫為女婿外任考慮的,還在翰林院的時候先升官,外任時候才能謀更好一些。
邵子鈺外任的地方很快也定下來了,彭城,明年開春彭城的官員任期滿了回來,邵子鈺剛好前去彭城接手。
洛都城的人也許并不清楚彭城,但邵家的人對這個地方卻熟悉的很,十三年前,邵國公的五子,邵長忠夫婦,就是在這個地方城外的一個山谷過道中遭遇匪徒打劫,被他們所殺害。
邵國公在世的時候,這個地方是個忌諱之地,邵家人都不會提起,他痛失最疼愛的兒子,對邵長瑞來說,唯一的弟弟死在那,更是無言面對死去的邵夫人,而傷痛最大的邵子鈺,這一次卻要選擇去這個地方。
所以當邵家人知道邵子鈺要去的是彭城時候,第一次的,齊家上下都反對他前去那里,這又不是去緬懷,既然是傷心之地,何必要再去讓自己心里不好受。
從太夫人顧氏請過去勸阻一下到最后邵子銘前來勸這個弟弟,邵子鈺還是堅持要去,邵子銘贊同他出去外任,能離開洛都城是最自由的,但不能去別的地方么,“五弟,從小到大四哥就不了解你想什么,現在四哥也看不透你是怎么想的。”
邵子銘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回不喝酒,改喝茶,坐在亭子里看下面小池塘里游來游去的錦鯉,“你告訴四哥,這么多地方可以選,為什么非要去那。”
“彭城一面環水,河道曲繞,河上還有諸多小島。”邵子鈺喝著茶,邵子銘笑了,“那島上還有賊寇了。”
邵子鈺點點頭,“沒有錯,島上還有賊寇。”
聽他這么說,邵子銘這神情嚴肅了起來,“你還放不下當年的事。”
“換做是四哥你會放得下么。”邵子鈺當年還太小,小的知道爹娘去世后,甚至不清楚去世的原因是什么,而尸身都沒來得及看到,就已經入了棺木中,他有太多的疑問了,他一定要親自前去。
“你去了又能如何,殺五叔叔嬸的劫匪早就抓捕歸案,那都是十幾年的事了。”
“那我就去看看。”去看看彭城那個傳言中美麗又不太平寧的地方。
“你不打算走水路?”十三年前運送贈災銀兩的是馬車前往,若是要沿途過去,就不能走水路了。
邵子鈺搖搖頭,“大伯他們也問起過,不走水路。”
“四哥還是要羨慕你。”邵鈺銘一拍他的肩膀,他本來就對能勸下他這件事沒抱希望,“一去兩三年,四哥還是要被關在這邵家,四哥不自由啊。”
“四哥,那你說什么是自由。”邵子鈺也看不透他,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
“天地之大,任我遨游,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找一個喜歡的,能過一輩子的人,這兩件事,我一件都沒完成。”邵子銘站了起來深看了他一眼,對于他來說,日子是越隨性越好...
一通勸下來都沒能把邵子鈺勸住,公文下批,來年開春就要出發去彭城上任。
邵子鈺如今的心思都落在林清苒身上,算著這日子,出發去上任,林清苒剛剛是月子初,邵子鈺抱著她,“這一回要委屈你了,出了月子就得出發。”
十二月生,二月出發,也就是剛剛出了月子沒多久,林清苒不擔心自己的身子,就是這么大的孩子,路上顛簸可受不起,可放在洛都城里養著她更不放心。
邵子鈺貼著她耳朵輕輕說了一句,林清苒啊了聲,扭頭看他,“那不是騙了一家子。”
“嗯。”邵子鈺點點頭,林清苒看他眼底的閃爍,“為何這么安排。”
“想看看十幾年后我走這條路,會不會發生點事情。”越長大他就越對當年父母的事情越好奇,弄不清全部的情況他沒法讓自己停止。
在林清苒看來,他這就是對當年案子有懷疑。
伸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林清苒放柔了語調,“那我們就去看看,當年你還小不清楚的,現在我們都去查清楚,我想那個彭城是個值得去的地方。”她要做的就是陪著他,支持他,就如現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給予他最堅定的安慰。
這晚上邵子鈺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是他從來都沒有向林清苒提及過的,有些已經變得很模糊,時間過去太久了,林清苒拉著他的手撫在自己的肚子上,笑瞇瞇的看著他,“感覺到了沒?”
那輕輕一下傳到手心里,邵子鈺手縮了縮,繼而輕輕的放上去,還是在那個地方,肚子里的孩子輕輕頂了一下,在他手心的位置,輕柔的,軟軟的,好神奇。
“最近他動的多了些,頑皮的很。”
邵子鈺好像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和這孩子在同步,那是一個柔弱小生命在傳達著他的存在,隔著林清苒的肚子,和他交流著。
邵子鈺拉著林清苒的手,兩個人同時貼在了她的肚子上,這一畫面,溫馨極了...
邵子鈺外任的公文下來之后,林清苒就花時間開始收集關于彭城的一些事情,生活習慣,百姓普遍的性情如何,糧收情況如何,有沒有發生過重大的事情,治安環境如何。
而邵子鈺則要及早的熟悉起來一些公務,這么忙忙碌碌到了九月,天漸漸冷了,林清苒也有七個月的身孕。
她忙著把手上的鋪子交托出去打理,邵子鈺名下的鋪子以后需要二伯母幫忙,林清苒自己的一些鋪子則交到林家那邊由爹娘幫著處理。
九月底的時候,養好傷的李媽媽回來,邵子鈺又要去廂房睡覺了。
林清苒的衣服改了一身又一身,七八個月的時候肚子大的飛快,吹了氣似的,夜里她還會腿漲,守夜的人一個換成兩個,輪流著要給林清苒按摩腿舒緩著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