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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是二月底了,群臣上朝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
皇上沒了個親孫子,查出來的結果還不是很滿意,于是皇上的情緒更加難測,上朝時候看到不順心的奏章了,誰犯錯了,那都是直接砸奏章的事。
恰巧年初,遇到雪災的地兒都在重建,隨著天氣回暖,開春病疾多,各地報上來的病癥和重建情況不僅人如意,一連數天,皇上的臉色都是陰郁著的。
本來還想趁著年初這開春之喜,把邵侯府爵位的事再提一提的那幾個老臣,經過這些事后,就再也沒敢添這把火了,燒到自己頭上虧的還不是自己...
邵家這邊,已經過了百日,除了兩位守孝三年的老爺外,其余的人都退了這百日戴孝,換上了素服。
三房那四夫人的身子已經八個多月了,三老夫人早早的尋了穩婆和奶娘,這日下午,林清苒受邀到余氏的屋子里陪她看繡圖。
那都是繡在肚兜上的繡圖,孩子出生已經是四月了,出生幾個月后很快就是熱夏,余氏指著幾個喜歡的對林清苒說道,“你給我的那些布,我給孩子做了幾身衣服,這還余下不少。”
“繡帕子也好。”林清苒在邵家走動的,除了三房這邊余氏會時常差人來請她外就是二房還沒出嫁四姑娘偶爾會來沉香院坐坐。
余氏忽然蹙了一下眉頭,繼而對林清苒笑道,“最近這孩子越來越好動了。”說著拉過林清苒的手撫在了剛剛孩子動的位置,林清苒的手心被輕輕頂了一下,生命的奇妙。
動著又換了另一邊,那是相對的回應,腹中的孩子感受到外面的人,會輕輕的給予回應,一下一下。
過了一會平息下去了,林清苒收回手,“累了呢。”
“有時候能動上一個多時辰,到了夜里還不肯停歇。”余氏說著,眼底是濃濃對腹中孩子濃濃的期待。
屋外丫鬟進來請示,說阮姨娘過來請安了,林清苒想著避讓,余氏招手讓她留下來,“請個安而已,你走什么,不過是個妾。”
余氏說完人已經帶進來了,看到林清苒也在,阮姨娘眼底有一抹驚訝,很快斂去了,規規矩矩的給余氏請了安。
當初納妾的時候,阮姨娘的美貌在邵府可出名,如今余氏有著身孕,邵子銘去阮姨娘那也不少,但來了余氏這里請安卻是半點驕縱都不能表露出來,她已經吃了好幾次教訓了,余氏這人別看對誰都和和氣氣的,拿捏起這幾個妾室來,可半點都不手軟。
阮姨娘坐下之后,余氏說起了去了延州城還沒回來的邵子銘,讓丫鬟給她端了一杯茶上來。
阮姨娘安靜聽著,等到這茶上來后臉色就有些不對了,林清苒看過去,倒像是她默默的在隱忍些什么,臉色蒼白。
余氏看在眼里,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溫水,“阮姨娘,素日你不是挺喜歡喝這濃茶。”
“抱歉夫人,妾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阮姨娘那揪著帕子的手快掐出了痕跡,人似是避著那濃茶,林清苒瞧出了一些端倪來,余氏點點頭,阮姨娘起身走了出去。
余氏讓人把濃茶撤了,經過時候連林清苒都聞到了你濃茶的味道,太重了,余氏摸著杯子似笑非笑,“這還是在孝期內呢。”
林清苒不做聲,阮姨娘剛剛那樣子,就像是有身子了,會起孕吐反應,少說也得有一個多月的身子,這么算起來,有的時候百日都沒出。
但這是三房的事,林清苒不想發表什么意見,孝期內本是不能同房的,但到底同沒同房也只有自己院里知道,若是孝期內有了孩子,那可就瞞不住了。
余氏見她不做聲,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還得為這孩子多積點德呢。”林清苒不認為她會就這么算了,頂多把這個做主的權利交給別人去辦罷了...
五六天之后,三老夫人那一碗藥就終結了阮姨娘腹中千藏萬躲想要掩蓋到邵子銘回來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扭動,想把孝期趕緊寫過~
嫁入邵家,其實女主壓根沒斗啥,因為輪不到她o(╯□╰)o
☆、第060章 .生女兒好啊
阮姨娘在喝了藥之后直接被關了禁足,三房這邊余氏快要臨盆,邵子銘沒回來,也是為了防止阮姨娘鬧,甚至在她的院子門口派了兩個粗使婆子。
三房也把這個消息鎖的死,林清苒若非是去過那一趟,聽四嫂說起過這么一句,一個妾室禁不禁足,究竟發生了什么她也不會知道。
只是那好歹是條命,縱使孝期內不能有孕,縱使她只是個妾,對邵家這樣的人家而言算不上什么,林清苒可惜的,是阮姨娘肚子里最無辜的生命。
入夜之后邵子鈺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從她手中抽走了只翻了幾頁的書,把她拉著面朝自己,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了?”
林清苒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子靠著,半響開口道,“你不覺得府里的氣氛格外太壓抑么。”
“是不是因為三房那的事。”邵子鈺拉住她的手,林清苒這都還沒說呢,“你怎么知道。”
“看到斷了腿的小狗你都心疼的很,更何況是一個孩子。”邵子鈺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個善良的人,“但孝期有孕,本就是錯的,三伯母若不下此狠手,影響的是四哥的前途。”
“我不是替阮姨娘惋惜,我只是替那個沒機會出生的孩子可惜罷了,他有什么錯呢。”最大的錯應該是投錯了胎,末了,林清苒抬頭看他,語氣里一抹不屑,“三伯母還怕影響四哥的前途,我看四哥根本就是個瀟灑到無所謂的人。”都能大著膽子把人從女兒廟里領出來,祖父去世百日沒到就能無所顧忌的讓妾室有身孕,他還會怕對他仕途有影響?
邵子鈺被她這嫌棄的神情逗樂了,“四哥他一直都是這樣,不愛受拘束的人,本來在朝中給他安排好了差事,他不愿意,跑去了延州城跟著大伯父好幾年,自己混了些軍功,他說在洛都城當官,會悶死他。”
林清苒依舊不屑,說得好聽點,這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子弟不愿意受拘束,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自己出去闖蕩了一番,說白了就是個沒責任心自我為中心,做事不考慮后果的人。
“沒有大伯,他能這么快在延州城混些名目出來么,若是在貧苦之家,吃不飽穿不暖,隨時想著怎么樣才能不被餓死,他再自由自在看看?” 林清苒說著瞪著他,眼神警告他再敢為邵子銘說一句好話試試看。
邵子鈺無奈的摟過她,“你就因為那個姨娘有身孕的事情對他這么大的敵意。”
“沒錯!”林清苒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這一句話,可包括了不少人進去。
邵子鈺失笑,“那為夫可算?”
林清苒輕哼了一聲,“暫時算吧。”
“什么叫暫時算。”
“就是你暫時算合格的好男人,以后就說不準了,要是你以后不是了,我就。”話音未落,林清苒便覺得不能再繼續往下說了,轉頭過去,果然某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就怎么樣?”
下意識的危機感頓生,林清苒即刻討好,笑嘻嘻的看著他,“你當然不會啦,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好男人,永遠是!”
林清苒的長相這裝巧賣乖的時候特別的討喜,說什么也不能假設他啊,她這是自己說的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