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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強(qiáng)憋在心里的最后一口氣，楊一凡安穩(wěn)的閉上雙眼，臉上有著無盡的眷戀，但并沒有不舍，而是輕松，雙臂無力垂落。

“凡哥！”

楊玲瓏抱著他肩膀的雙臂猛然僵硬，顫抖著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動(dòng)脈血管，沒有絲毫波動(dòng)。

“怎么會(huì)？怎么會(huì)？你怎么能死？”

楊玲瓏緊緊抱著他逐漸冰涼僵硬的身體，不可置信機(jī)械絮叨著，內(nèi)心之中突然涌上極大的失落和空洞，杏眼內(nèi)淚光涔涔。

“凡哥！是我克死你的？是我！我就說讓你不要離我太近！為什么要救我，收我為徒？”

“對(duì)對(duì)，凡哥你別死，你這么大本事，你是清道夫獵鬼人啊！怎么能死？”

“凡哥，你為什么要舍命救我！”

她的肩膀托著楊一凡無力垂落的腦袋，回想著這幾年一起破案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唯有在他面前才能收斂起堅(jiān)硬外殼，找到朋友親人的感覺，可如今竟然變故突生！而且還是為了救她而死！

痛哭哀傷，楊玲瓏卻沒有注意到，她右肩膀上的印記突然閃亮，微光直接射進(jìn)楊一凡的右肩印痕內(nèi)，隨即悄然散去。

……

無聲，無光。

楊一凡不知道身在何處，思想仿佛都不存在，沒有思考，沒有思慮。慢慢的，一片微光在他視線之內(nèi)亮起，迷茫之間，一個(gè)身影在微光之中走出，笑瞇瞇的盤坐在他身前，低著頭看著他的臉。

“師…兄？”

楊一凡好似突然清醒過來，噌的一聲坐起身，雙目淚光普現(xiàn)，看著這張已經(jīng)千年沒有再見的溫和笑臉，猛地張開雙臂，將面前這名三十多歲，眉清目秀的男子死死摟在懷里。

“師兄！師弟想死你了！師兄啊！”

一向性格堅(jiān)毅，沒有任何多余情緒，除了和楊玲瓏還能談得來，對(duì)其余人沒有任何多余的交集，存在感很弱，除了獵鬼從不關(guān)注他事的楊一凡，如同孩子找到父母，抱著面前微笑的男子止不住的大哭，仿佛要將埋在心底好多年的疼痛苦惱傾瀉而出一樣。

“楊師弟，千年了，你可還好？怎么還和孩子一樣愛哭？”

楊一凡淚眼婆娑的抬起頭，看著男子溫和的笑容，一如剛剛?cè)腴T的時(shí)候，被師父交到師兄身邊一樣。那時(shí)候天很藍(lán)，白云悠閑，而自己還是一個(gè)七、八歲的小孩子，身前是飄飄如仙的師父，身邊是和善溫柔的師兄。

“師兄，我不好，很不好！我現(xiàn)在死了，解脫了，咱一脈我也尋到了傳人，我…。。”

“呵呵，師弟，誰說你死了？”

男子淡淡的微笑，輕舞衣袖擦拭了一下楊一凡沾滿淚水的臉龐，一如往日調(diào)皮的師弟被師父教訓(xùn)哭泣，跑到自己面前尋求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