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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燈，楊一凡將鑰匙扔在茶幾上，脫掉上衣，精赤上身站到衣鏡前，借著明亮的燈光，左手緩慢撫摸上右肩膀鎖骨靠下的位置。

隨著他的手掌移動，三個青灰色的鐵筆銀鉤勾勒而成，透漏著刺骨寒意的小字緩緩浮現。

清道夫。

分外冷冽氣息迎面撲來，一人高的衣鏡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但仍舊維持著原狀。清字三點水血紅濃郁，而其他字體依舊青灰。

經歷了巨挫之后的這幾年獵鬼，三個字逐漸開始再次復蘇。直到今夜，中年獵鬼人死之后，他肩膀奇癢片刻，清字三點水侵染完畢。

血紅侵染的字體越多，楊一凡所能運用的手段越多，而靈力越足。

字跡緩緩消散，就連血紅血紅的三點水完全消失不見，直至面前的衣鏡破碎成粉，楊一凡最后摸了摸三個小字所在位置，笑了兩聲，躺回床上。

……

第二天清早，伴隨著敲門聲，楊一凡在床上一躍而起。

“凡哥，這是早飯！”

貝雪穿著潔白的羽絨服，拎著一碗蟹黃粥幾碟咸菜，站在門口巧笑盎然的看著楊一凡還沒來得及洗臉而有些發黑的剛醒面容。

“這么早就起來了？”

楊一凡左手接過早飯，右手無力耷拉在身側，對貝雪道了聲謝，起身將她讓進屋子。敗獨壹下嘿！言！哥

“嗯，得去幼兒園了！發生那么大的事，我得去和園長報個道啊。午飯我來不及回來，等晚上再補給你吧？”

貝雪將楊一凡昨晚仍在地上的衣服收拾起來放進洗衣機里面，看著楊一凡吞進去一大口粥，笑瞇瞇的告別開門走了。

將嘴里沒來得及下咽的粥吐回碗里，楊一凡搖了搖頭將粥倒進了馬桶，在廚房折騰出來一碗泡面，燒壺開水吃的十分香甜。

床上手機震響，來了一條短信。是楊玲瓏發過來的，鏡中鬼死者和她的生辰。

“嗬？沒想到玲瓏這個小警花竟然是七月半生辰？那個死者也是？怪不得！”

楊一凡若有所思。鬼節生辰的人，天生帶有一股陰邪的氣質，容易招鬼，靈魂對于鬼類更是大補。這么說，中年養鬼人的背后，真的有一只厲鬼？否則為何寧死也要拉著楊玲瓏？

回了一條短信，讓她留意鳳凰城內所有鬼節生辰人的狀況，楊一凡再次躺回床上。翹著二郎腿，哆嗦了兩下，自忖現在沒什么線索了，只有著貝雪這么一條，除了等也沒什么太好的辦法。整日在鳳凰城內逛，得撞多大運才能碰到隱秘極深的正主？

午飯是外賣，其余時間楊一凡都在床上度過的，陪伴著他的還有那個筆記本，裝滿了大片的本本。直到夜色將晚，貝雪才敲門邀請楊一凡去她家吃飯。楊一凡當然沒有拒絕，喜笑顏開的扶著右臂，跟在貝雪身后。

貝雪白色羽絨服下是緊身黑色厚絲襪，蹬著長筒皮靴更加顯得美腿纖細修長。貝雪轉過樓梯開門的時候，看著楊一凡的視線所在，不禁俏臉一紅，嬌嗔了一下轉過頭去。

楊一凡嘿嘿一樂，臉皮很厚絲毫沒紅，只是雙目內隱晦的微光一閃而逝。必須抓緊時間了，否則再有人遇害，那個什么邪教供奉的鬼邪再次受到供養，自己對付不了就麻煩了。

進門之后，貝雪脫掉外套，里面穿著粉紅色的小毛衣，低著頭沒和楊一凡打招呼，嬌羞的鉆進廚房，開始做起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