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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見到他,他依然年輕,但卻已是江湖中極有重量的一個大人物。他少年時進入錦衣衛,因出色的表現和突出的外貌成為錦衣衛中的寵兒,年紀輕輕就晉升到了千戶,是朝廷極為器重的人才。然而他卻背離了朝廷,進入了江湖,因為他真正的身份是新教少主。沒有人知道他與新教教主的關系,有人說教主與他是父子,有人說是師徒,還有人說是義子,卻沒有人知道真正的答案。因為整個江湖都不知道那位一直藏在暗處的教主到底是誰。就連身為第二魔頭的大長老,也無人知曉他的身份。他們都在迷霧之中。
可他的表現,從來不需要通過與那位教主的關系來證明。且不說新教內部,就是江湖人的議論中,新教崛起這件事,他當居首功。
顧長風忌憚他,但不是怕他,而是發自內心的忌憚。因為只有他,讓顧長風感受過生命的終結。
今日又是如此。
已是黃昏,他踏著暮色而來,走到了已傷痕累累的顧長風面前。
和往常一樣,他還是顯得那么高大,居高臨下的望著半跪著的顧長風。
像雄獅望著弱小的食物。
顧長風不喜歡這樣,但奈何兩人多次的相遇,似乎都有這樣的感覺。
在這個世界里,是他,教會了顧長風殺人。
顧長風望著他的臉,那張臉依然俊美的無法形容,只是神情比以前要顯得成熟,眼神卻一如既往的陰沉。
鬼扶將在顧長風面前停下,輕輕的整理黑色手套的套口,說道:“風月,第一次見你,卻也是最后一次。”
顧長風苦笑道:“果然是個死局。我想知道,登徒此時已流了多少血?”
鬼扶將有些意外的說道:“自身難保了,還惦記著你眼前的這座山?”
顧長風說道:“何必殃及池魚。”
“我不太喜歡鮮血。”鬼扶將傲然道:“那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但有些事若能和平解決,我何必為了制止鮮血而讓其流血?”
“我明白了。”顧長風輕輕點頭,對心中的某個猜測更確定了些。
是啊,新教的圣徒何其多,臥底何其多。既然別人有可能是圣徒,你又為什么不能是?
或許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吧!
“真可惜!英雄少年,能以七品之力和兩個七品巔峰戰成平手,前途不可限量。”
鬼扶將嘆息一聲,眼中有些憂郁:“但我給過你機會。”
顧長風搖了搖頭,道:“不可惜,你未必殺得死我。”
鬼扶將偏過頭,望著劍池來的方向,篤定的說道:“這次沒人能救得了你。你自己也說了,這是死局。”
“未必,未必……”
顧長風喃喃說著,但心里根本就沒有主意。他如此堅定的信念只是因為他是一個穿越者,然而他相信自己不可能是一個如此倒霉的穿越者。若注定要平庸,那又為何讓他奇遇連連,遇見兩個變態師父?若天生廢柴,何不穿越后就早早定了他的今生?既然讓他踏上了追求巔峰的道路,他便相信自己的故事不會如此早就結束!
想要我死,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