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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南宮烈做任何反應,一股無形的劍意從海名揚的身體里迸射而出,換做任何人,哪怕是左護法這樣的高手,對這股劍意也得加倍小心。但南宮烈卻像是早有準備,在海名揚說出那個你字時腳下突然移動,頓時向后挪出去十步,并且一股清風自他背后襲來,居然將海名揚的劍意化為烏有。
海名揚瞇著眼睛,自嘲似的說道:“好手段?!?
他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徒弟居然有如此詭異的真氣。如同一陣清風,看似平淡無奇,卻能若無其事的化解他凌厲的劍意。
南宮烈在遠處再次向海名揚施禮,態度依然誠懇,說道:“圣宗烈焰堂頭使南宮烈,再次拜別老師。”
言畢,南宮烈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左護法也不再給海名揚對南宮烈動手的機會,揮刀向海名揚劈去。
和三年前比起來,他的刀法更加兇猛,他的真氣更加壯大,只是抬臂揮刀間,山頂的樹頓時狂搖亂拽,仿佛一塊塊搖搖欲墜的巖石。
海名揚看都沒朝他看一眼,只是望著南宮烈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憤恨。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出劍,只是在左護法逼近之時,突然仰天長嘯。
這一聲嘯,宛如遠古劍鳴!
這不是音系功法,卻讓左護法的心神動搖。
這不是劍術,卻充斥了無盡的劍意。
左護法和三年前一樣,戴著圣火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可看他的動作和步伐,便知道他有多么狼狽。
刀再兇猛,可不能落在目標的身上,便是毫無意義。
左護法踉蹌后退數步,手護著胸口大口喘息。
他握刀的手微微顫抖著,說話的聲音也顫抖起來。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海名揚依然望著逐漸下山的南宮烈,沒有理他。
左護法說道:“三年前你我都是七品,現如今我已是七品巔峰,真功即將圓滿,本以為就算不能單打獨斗勝過你,但也會讓你很不好受。但沒想到,你現在居然變得如此強大,境界竟也到了離八品只有一步之遙!”
左護法的聲音很激動,繼續說著:“若是三年前你沒有耗費壽元布下九陽劍陣,要是沒有被我們打成重傷,現在的你又該強大到什么地步!?”
“江湖曾傳言你只要不出意外,是極有可能成長為九品高手的人,此話不假!”
海名揚這才把目光收回來,臉上帶著輕蔑的冷笑,說道:“這江湖之中,你也算得上是難得的高手,卻為何要為一個江湖敗類的組織賣命?南宮烈天賦異稟,為人沉穩謙遜,是不可多得的全面人才,卻為何也要為一個江湖敗類的組織做事?放著一派之掌不做,偏偏要當個頭使?他瘋了嗎?你們都瘋了嗎?這個江湖……瘋了嗎?”
“不是我們瘋了,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根本就不明白我們圣徒的信仰!”
左護法不再多說,再次揚起手中的彎刀,大聲道:“海名揚啊海名揚,三年前是你的運氣,讓你又成長了幾年,今天必須得除掉你!”
海名揚冷笑道:“你也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你憑什么殺我?”
“哼!”左護法笑了起來,說道:“你很厲害,出乎意料的厲害。風月也很厲害,也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但你們并不知道,今日的登徒,是個死局。你,還有風月,都走不掉!”
嗡嗡嗡——
轟!
幾乎是在左護法說話的同時,山頂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壓抑的怪響,一股澎湃的力量不知從何而起,如無數匹瘋牛般朝海名揚撞了過去。
海名揚感應到,立馬平推雙掌抵擋,但整個人依然被撞飛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劍破的劍洞壁上。
前一秒,他面對左護法時如挺拔的青松,巍峨不動。
但此刻,單是這股力量便讓他徹底失防。
他已經明白,這既然是新教在登徒布下的死局,那么肯定還有其他的人在,肯定還有高手要來。
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體格魁梧高大的身影,那人長發披肩,長須及胸,目光迥然,不茍言笑。
他出現在山頂,山頂上便仿佛生長出一座高山。不說直接面對他壓力的海名揚,就是左護法也主動和他拉開了一些距離。因為從他身體里發射出來的氣息,本身就是一種威壓。
海名揚咳了幾聲,抬頭朝那人望去。
就在海名揚準備詢問此人是新教的哪位高手時,他的心里突然一顫,眼睛猛地一擴,顯得無比震驚。
海名揚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驚道:“你是……”
“劍山閣四長老!”
“元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