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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用仰慕的眼神盯著萬一,贊道:“萬大公子好格局!”
對顧長風的贊美萬一欣然接受,問道:“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解決?”
顧長風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說道:“任憑執法長老處置,我不做落井下石之事。”
“糊涂!”萬一白了顧長風一眼,看著不遠處的劉子常說道:“像這種耍小聰明的人,若是這次從輕發落,他不會對你們有任何感恩,只會認為是靠自己的智慧換得的生機。此事平息之后,他還會繼續用他的小聰明來害你。”
顧長風請教:“那依你的意思是要怎樣?”
萬一毫不客氣的說道:“當然是能弄死就弄死,最不濟也要挑斷手筋腳筋,或者把他打成白癡,整的他以后沒有害人的機會。”
上午的氣候清冷,偶有秋風到訪登徒派上空,吹落一片片樹葉,在地面上點綴出一些些金黃。
一片黃葉從顧長風和萬一的視線中飄落,望著萬一的眼睛,看著他嘴中說出關乎生命的話臉上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的后背有些發涼。他忽然覺得,萬一對待這種事情的態度和某個漂亮的男人很像。
那個人曾經教過他殺人,并且是第一次殺人,但是那個人是錦衣衛,名叫鬼扶將。
顧長風嘆息一聲,道:“做這種事我不擅長,也做不好。”
“可笑的善良?”萬一撇撇嘴,冷哼道:“怯弱。”
“我只是覺得,生命是最值得敬畏的東西。在生死面前,任何事情都是小事,但生命是頭等大事。”
“沒見過世面的小盆友,出來混多了,以后你就會懂了。若是日后你被生活折磨的變成了一個漠視生命的大魔頭,看你那時候怎么說。”
“那也要日后再說。”顧長風回敬了萬一一個白眼,罵道:“煞-筆,我最看不慣你這種小孩裝大人說話的口吻,何其惡心。”
“老子今天心情不錯,但勸你別把我惹毛了。”
兩人正在斗嘴的時候,劉子常已經跪倒在了執法長老面前,雙手抱住執法長老的腿,渾身不停的抽泣,模樣極為傷心。
“長老,我真不知道那是極樂散。我要是知道,早就上報了,怎么還會自己留著。”
“我很小的時候就來到了登徒,這里就是我唯一的家,我怎么可能和邪魔勾結。”
“長老,長老!登徒浪子回頭劍,門派旨意便是浪子回頭,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以后再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請您給我一次機會,不要把我看成是那種勾結邪魔的敗類。”
劉子常說的聲淚俱下,聽者動容。
執法長老面上沒有任何不忍,但誰也不知道他平靜的目光背后是怎樣想的,他朝陵樂望去,眼神中有征詢的意思。
陵樂平靜的說道:“您是一派執法,就由您定奪,我沒有任何意見。”
登徒派的一燈大師廉正風,執劍長老海名揚,無心長老楊必琴,都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唯獨執法長老默默無聞,很多人連他姓什么都不知道。但陵樂卻很清楚,這位年紀和廉正風相仿的執法長老,其實是廉正風的師兄,他們這一代登徒弟子的大師兄!
所以陵樂對他很尊敬,說的是“您”。
做好了禮數,執法長老再次把目光投向劉子常,厲聲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罰你在苦海思過一年,出來后退入外門。”
聽到這個處罰,許多弟子都驚呼出聲,只是一個惡作劇而已,卻要思過一年,并且從內門退到外門,這樣的處罰未免太嚴厲了些,但劉子常卻是重重的吐出口氣,心里的石頭放了下來。
在處罰的項目里,他擔心的不是內門外門這些晉升降級的問題,而是思過的方式。
登徒派有兩個讓弟子們聞之色變的地方。
一個叫苦海,一個叫修羅。
違規弟子若被執法長老罰去苦海思過,少則一年,多則十年,甚至也有二十年,三十年。在那里,和坐牢比起來不過就是活動的范圍大了些,其它的沒有什么區別。但無論多苦,終究是有個期限。
而若是被罰去修羅,那便就不是思過了,那等同于是死刑。因為一入修羅,便再也無法出來,至少還從沒有弟子出來過。而且能被罰去修羅的弟子極少,一個年代或許也只有一個,生活在里面的那種孤獨寂寞,足以令人發瘋。
劉子常很清楚,以他犯下的罪過,是足以去修羅的。但好在,這個謊終究還是被自己圓過去了,執法長老看似嚴厲的責罰,其實是饒了自己一把。
好在自己聰明。
和萬一猜測的一樣,劉子常現在很為自己的小聰明得意。
而就在這時,又有兩個人走進了操場。
這兩人一男一女,直接朝執法長老和劉子常走去。
男的手執竹笛,女的手握長劍,是一對師徒。
楊必琴和唐一萍。
唐一萍面色蒼白,楊必琴瞪著眼,皺著眉,兩人的心情似乎非常糟糕。還沒有走近執法長老,楊必琴便揚起手,盯著劉子常怒喝道:“此賊子絕不能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