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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頑固不化？”牛小水問。

“歷來如此也！一身正氣，懼你們何如？”土地神像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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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辦法了，黎顯赫就叫了起來：“聽我指揮，現在就動手！”黎顯赫說罷第一個動起手來。

他掄起大砍斧，對準土地神像的大腿就是一下子，土地神像的大腿只被砍出一個白點。他顫抖、顫抖還是站住了。

土地神像說：“你們先不要砍我大腿呀，我要是倒下了，你們還怎么砍哪？換個部位吧！”

“嗬，你還指揮我們了！”黎顯赫就不高興了。

土地神像又說：“我不指揮你們怎么辦哪，你們也不懂與土地爺作戰的規矩。”

黎顯赫就改換了部位。第二砍斧對準了土地神像的左臂，這次成功了，一下子就把左臂給砍掉下來了，從肩胛處。

土地神像就夸贊他，說：“砍得好，砍得好！”

馬掉炮又接著砍。他這一斧子是對準土地神像的左臂，但不是從肩胛處砍下來的，而是從臂肘處掉下來的。

土地神像很不滿意，他說：“馬掉炮，你這活干得不怎么漂亮，整個半截胡搭的。”

接著就是牛小水砍了，他干得還算漂亮，一斧子就把土地神像的頭給砍下來了。

土地神像的頭在地下亂滾，但還說著話：“牛小水瞄的準，將來一準有出息。”

三個人都驚訝了。驚訝的不是牛小水砍的準，而是土地神像的腦袋離開了身體還能說話，這就是神仙的本能。

但黎顯赫還是撇撇嘴，否定了土地神像的話，他說：“他有出息？他不是出息，他是粗細。”

馬掉炮就問他：“黎頭兒，到底是粗還是細呀？囫圇吞棗似的。”

“不是粗，也不是細，是地瓜踩一腳——任嘛不是。”黎顯赫說。

牛小水當然就不高興了。他說：“竟胡說八道，我踩你一腳試試！”這里把黎顯赫比成地瓜了，黎顯赫就瞪他。

土地神像等得不耐煩了，就埋怨他們道：“你們快抓緊時間吧，我都等著急了！”

馬掉炮就嘿嘿冷笑，道：“嗬，死還爭取時間呢！”

“說不定誰死呢？”土地神像說。

“你死。”馬掉炮回答。

“我死，你們先等著吧！”土地神像又說。

“不用等，現在就叫你死。”黎顯赫說著又喊道，“繼續動手！”

黎顯赫又先開始。他這次沒用砍斧，用的是扎槍頭子，也沒正面去刺，而是回手一擲，吭噌一聲扎進了土地神像的肚皮。

土地神像說：“哎呀，我腹部是空的，不像你們一天三頓，吃五谷雜梁什么的。”

馬掉炮沒用扎槍頭子，他還用大砍斧，這一斧子好厲喲，只聽咔嚓一聲把兩條腿齊刷刷都給砍掉了，土地神像的身子便急啦咕嚕倒在了地上。

馬掉炮一看成績顯著，便開始自吹自擂起來。他說：“你們看看，我馬掉炮這把大爹——”

他把斧頭喊成了大爹是源于農村一段笑話。說有一位自稱識文斷字之人，一天閑來無事，大家請他給讀一段《水滸傳》的唱本，當他讀到黑旋風李逵手握兩把大斧時，把斧字給讀成了爹字，變成了李逵手握兩把大爹。這位讀書人整個是位白字先生。

你說馬掉炮硬往李逵身上靠，他也不沾邊呀，真是讓人臉紅到脖子根。

牛小水也用的扎槍頭子，但他沒另辟蹊徑，而是照腹部的原來的眼又刺了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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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馬掉炮就問他道：“你這是干啥呀？”

“咋了？我回回爐。”牛小水回答說。

馬掉炮不言語了。

黎顯赫說：“這回土地神死了，咱們去塊心病。”

土地神像說：“你才死了呢！”

“沒死，你都站起來呀！”黎顯赫叫號。

“沒到時候。”土地神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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