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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顯赫他們就對喜鵲發動了新型的攻勢。這新型的攻勢之惡毒是令人發指的。他們想叫喜鵲一次就處于滅頂之災。

他們每人拿著一套錛鑿斧鋸、來到西河邊的柳樹林，想把這里的柳樹統統都鋸斷放倒，讓喜鵲沒有棲身之地，然后逐個消滅之。這次他們沒有雇外人，而是爭取家屬出場幫忙。

但家屬們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見，一個是支持，一個是反對，支持的是少數，

反對的是多數。

支持的只有馬掉炮的長兄啞巴哥一人。

反對的是黎顯赫的老媽媽和牛小水的父母親，一共三人。

－108－

黎顯赫的媽媽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她說：“兒啦，你想叫媽幫你去干壞事，那是萬萬辦不到的，你別做美夢了！人家柳二都找過咱家了。”

柳二是柳宇軒的乳名，他在家排行老二。他上邊有個姐姐有個哥哥，他們都在一心一意的務農。只有他從那里跳了出來，開始一個一個的碼方塊字。

“他找你都說些啥了？”黎顯赫問他媽媽。

這里就不需要他老媽媽來回答了，還是由作者回憶回憶當時的現場吧。

那是黎顯赫那只眼睛徹底失明的一個月之后，柳宇軒就去了他家。當時，她母親正在家里出來進去的忙家務呢。

他老媽媽就問道：“二呀，今天你咋走錯門了，進我們家院里來了？”柳宇軒平常從未去過黎顯赫家串門的。

柳宇軒說：“大姨，我有一件事情想跟您說說。”他管黎顯赫的老媽媽叫大姨，

黎顯赫的老媽媽比較柳宇軒的媽媽年齡長幾個月。

“什么事？你說吧！”黎顯赫的媽媽問道。

“您能不能勸勸黎顯赫，不要他再干壞事了！”柳宇軒說。

“她都干了哪些壞事？”這些事情他老媽媽都是知道的，在這里他是明知故問也。

柳宇軒就告訴她，說：“他不僅搶奪我的《穿越時空的神話》手稿，還殺害了許多只無辜的喜鵲。那叫生靈涂炭啊！”

……

“你都說些什么？”黎顯赫問他老媽媽。

他老媽媽說：“你說我能說什么？我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吶！”

黎顯赫說：“對，媽你什么也不用說，就攆他出去：快走，別弄臟我家的院子！”

“你能說得出口，媽能說得出口嗎！”老媽媽看了看他，又接著說，“媽還是奉勸你，兒啦，你還是學點好吧，別張三放驢不往好草趕了！”這里的張三不是人名，是指的狼，這里的人們把狼都叫做張三。

“我也沒不往好草趕哪！”黎顯赫爭辯。

老媽媽開始揭他的老底，說：“你往好草趕啥了？你先搶人家的手稿，這回又去砍樹，你咋干壞事一樁接一樁？”

黎顯赫繼續爭辯：“我不砍樹怎么辦？二斑頭把我的眼睛都鵮瞎啦！”

“鵮瞎了活該，那是對你前期罪惡的懲處。誰叫你干壞事都不擇眵迷糊！”老媽媽強烈地斥責他說。

黎顯赫就反駁他媽媽，說：“那能怨我嗎，誰不興有點抱負。”

“你那是報負嗎？你那是報仇！”老媽媽和他針鋒相對。

黎顯赫一見說服不了媽媽，就耍開了無賴，說：“我就這玩意了，愿咋咋的呀！”

老媽媽被氣得嗚啦嚎瘋的，張口就罵他，道：“老天哪，你睜開眼看看吧，我咋就生了你這個孽畜喲！”

黎顯赫這小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逮著啥就噙啥，問他媽媽，說：“那當時你咋不給我送回去呀？”意思是說你咋不把我再送回你的肚里去呀！

老媽媽氣得都要堵脖子了，拿起笤帚疙瘩就打他：“你這個孽畜，你這個孽

畜，你爹死的時候咋就沒把你帶走！”

這該咋是咋的，他媽打他，他沒有躲，硬挺著。但觀點沒改變，還是出馬一條槍，我想怎樣就怎樣。

－109－

再說牛小水的父母親。牛小水是父親跟他嘮的，母親在一旁坐陪。父親平時的性格可是比較急躁的，但這次卻比較的和風細雨。但開始，他就一口給否決了。父親說：“我和你母親一個樣，這輩子都是不干傷天害理的事情的。難道你這次就能給打破，我想那是萬萬辦不到的。”

“辦不到就算了。”牛小水有氣無力。

父親或母親不僅不想去，也不想要兒子去。

父親接著又說道：“我的小水呀，我和你媽從小就看你有出息，可你卻深一腳淺一腳邁這里頭去了。小水，你說，跟著這兩只燕蝙蝠能撿著好糞了嗎？”

兩只蝙蝠當然指的是黎顯赫和馬掉炮他們倆嘍。

牛小水回答，說：“撿不著好糞，他們也不拉人屎呀！”

“這就對了，你應該明辨是非呀，這次行動你就不要去了。”父親苦口婆心相勸。

“我再想想吧！”牛小水最后說。

他想了一宿之后還是去了。他不去不行呀，攻守盟約在那里擺著，他不想當孫子，重孫子，耷拉孫子……他還想當爺，當太爺，當祖太爺呢！

那啞巴哥就更直截了當了。

馬掉炮對他一說，他就高興得手舞足蹈。比比劃劃地說：“好事也，好事也，天賜良機，消滅喜鵲我不出力誰出力？”

把他美的成了一朵剛剛綻放的花，好像天下沒有別人了。

四個人便出發了，他們全副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