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對上溫融的眼睛,沉默了許久后,淡淡開了口:“你是不是在怕我自殺?”
溫融一怔:“不是,我……”
剛說出三個字,聽到傅同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我不會的。”
他重新回過頭,看著懸崖下望不到盡頭的云霧,低低笑了下:“你知道么?在你沒來龍洵山之前,很多次……我忘了有多少次,我站在這里,看著底下,都想著不如跳下去,就這么結(jié)束一切算了。”
“但是我一回頭,看到身后的家,看到我和他一起做的秋千,風(fēng)鈴,藤椅……這樣的想法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我是個膽小鬼,眷戀也太多,所以舍不得死,也不敢死,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
“我最孤獨(dú),最一無所有的時候都這樣,后來你來了,我隨你下了山,認(rèn)識了溫瑯,周彥修和陸章他們,擁有的越來越多,就更舍不得了。”
“溫融。”傅同閉了下眼睛,重新看向溫融,緩緩的朝著他笑,“我死不了的。”
他說的是死不了,而不是不想死。
很多時候,傅同都覺得自己要熬不下去了,這種感覺就像在一根線,細(xì)細(xì)的線,橫在懸崖邊上,而他站在線上面,只要心里不堪的情緒再重一點,只要一點點,那根線就會斷開,讓他落到深不見底的懸崖里去。
這條線脆弱極了,和傅同一樣在懸崖上搖搖欲墜,許多次,傅同覺得它就要斷開了,但總有人在它斷開的前一秒伸出手,把他往上一拉,讓那條線重新愈合,從前是他的家,是他心里所剩無幾但還小心翼翼燃燒著的一點期望,后來就是他身邊的人,溫融的笑,溫瑯別別扭扭的關(guān)心,陸章和周彥修時不時的消息……是他們,一次又一次把他從懸崖上拉了回來。
這些在別人看來微不足道司空見慣的小事,對傅同來說卻是救命的藥。
他這一生,失去的太多,擁有的卻太少,所以只要一點點的溫暖,就足夠讓他重新對這個世間有眷戀,從懸崖邊上慢慢走回來。
就像現(xiàn)在。
他轉(zhuǎn)過身,在溫融緊張到一瞬都不敢移開的視線里,終于離開了崖邊,一步一步走到了溫融面前,看著他又一次笑了。
“溫融,我回來了,但是我覺得很累。”傅同低著頭,明明在笑,整個人卻疲憊極了,“為什么呢?我不知道……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看著他的眼神,聽著他的話,溫融眼睛一酸,幾乎有種想哭的感覺。
他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步,把面前這只脆弱到了極致的崽抱在了懷里,聲音輕輕的:“你什么都沒做錯,別怕,也別難過,都過去了,一切都會好的。”
傅同語氣說不出的茫然,“過去了?”
“對,過去了。”溫融點頭,“犀照消失了,傅潛淵當(dāng)年……不辭而別的原因你也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都已經(jīng)撥云見日,都過去了,會好的……都會好的。”
他把最后幾個字重復(fù)了許多遍:“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會騙你的,對不對?”
這話溫融之前也問過傅同,那時傅同不假思索的點點頭,給了他最為純粹信任,這次卻沉默了。
只是這樣的沉默并不是因為不信溫融的話,而是因為他自己。
沉默良久,傅同低下頭,輕聲開了口:“溫融……我害怕。”
溫融看他:“怕什么?”
“怕得而復(fù)失。”傅同的聲音壓得很低,“失去一次,讓我?guī)缀跻粺o所有,得而復(fù)失的話……會是什么樣的后果呢?我還能承受得住么?”
溫融怔住了。
在這一瞬間,他說不上來自己是什么心情,就覺得澀的厲害,也疼的厲害。
這樣的心情讓他根本說不出話,沉默良久后,抬起手,再次抱住了傅同。
也許是溫融身上的氣息很讓人安心,也許是因為溫暖的擁抱總是能安慰到人,被溫融這么抱著,傅同漸漸冷靜了下來,從溫融的懷里退開,朝他一笑,再次開口時,又成了溫融之前熟悉的模樣。
“他們呢?”
問的是饒涉幾個人……或許也有傅潛淵。
“犀照這里涉及的妖怪和事情有點多,饒涉他們要忙著寫材料歸檔,先回妖怪局了,然后傅潛淵的話,他還在,但是……”
溫融往后瞥了一眼:“他不敢見你,又擔(dān)心你,所以便讓我來了。”
傅同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不敢見我?”
“對。”溫融輕輕應(yīng)了一聲,“傅同,你要知道……在一段感情里,無論是歡喜還是不堪,其實都是相互的,你覺得害怕的時候,他或許也是。”
傅同害怕,怕得而復(fù)失。
而傅潛淵其實也害怕,怕看到傅同像之前那樣厭倦又漠然的眼神,更怕這樣的眼神是因為他,他會逼著
傅同眼神晃了一下,沒說話,看到他的反應(yīng),溫融倒是笑了,重新看向剛才被他瞥過一眼的方向:“你還不過來么?”
龍洵山上此時就他,溫融和傅潛淵三個人,這句話是對誰說了不言而喻。
傅同心里一跳,隨著溫融的視線一同朝那邊看過去,不過幾秒,看到傅潛淵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向來從容的人,這會兒看起來居然十分無措,低低喚了傅同一聲:“崽崽。”
傅同微微瞇了下眼睛,而溫融在傅潛淵走出來的同時便離開了山巔,把所有的空間都留給了他們。
山巔上一時間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傅潛淵看著傅同,猶豫著想說話,卻在說話之前,先聽到傅同的聲音響了起來,淡淡的問他:“你一直在這里偷聽?”
“不是。”以為傅同生氣了,傅潛淵瞬間就有些慌,“崽崽,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是怕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不敢走,又怕你看到我生氣,才藏在了那里。”
其實他也是想多看看傅同,只是這句他不敢說。
傅同問出那句話后卻并不怎么在意答案,聽傅潛淵說完,還是那樣淡淡的表情,接著問他:“無論是不是故意偷聽,話你也聽完了,有什么想說的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