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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道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自楊煙寒的雙目之中射出，閃電般的纏繞在那徐三的周身。

剎那間，徐三只感覺心中的暴怒氣息不斷的擴張，怒火，瞬間占據了整個腦海。此時的他早已忘記了自己和令狐沖之間的巨大差距，鮮血，在徐大和徐二身上流淌，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凄涼的夜晚。

當悲傷化為暴怒，徐三的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復仇！

靴子與地面因為距離的扭動與摩擦差生了“呲呲”的聲響，好不掩飾的腳步聲清晰的傳到令狐沖的耳中。

慢慢行走的令狐沖微不可查的搖搖頭，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徐三的腳步很大，十丈，九丈……一丈，三尺。手中的單刀之上噬人的光澤若隱若現，猙獰而可怖，這一招江湖上最最淺顯的力劈華山似乎馬上就要為徐三帶來勝利的曙光。

然而，就當得意而殘忍的笑容爬上徐三臉龐之時，一道寒光忽然從令狐沖的腋下閃過。

三寸，徐三的單刀距離令狐沖的后背僅僅只有三寸的距離。然而，很多時候，咫尺只差，便是天涯之別。冰冷的長劍，火熱的心臟，力氣，一點兒一點兒自徐三的身上消失。

令狐沖的長劍來的快，去的也快，看著越來越遠，越來越迷糊的令狐沖。徐三感覺到恨，他恨自己為何不能殺了這個五岳劍派的弟子，為自己的哥哥報仇。

恍惚間，他忽然看到了一張臉，一張剛剛見過，熟悉又陌生的臉。他的眼睛十分的吸引徐三的注意，悠遠而深邃，似乎有著一種難以言表的感覺，不斷的吸引著自己。

吸力，仿佛漩渦一般的吸力自楊煙寒的眼睛傳來，徐三只感覺自己越來越輕，越來越快。眨眼的功夫，徐三只感覺那楊煙寒的眼睛越來越大，一個撲通，便飛入其中。

感覺到自己的旦他林只眼已經將徐三的靈魂完全縛住，楊煙寒對著令狐沖微微一笑，隨后說道:“大師兄，我們繼續趕路吧！”

此時的令狐沖只是微微點點頭，隨后坐在馬車上，仰著頭灌了一口酒，靜靜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噠噠的馬蹄自樹林走過，留下的，是一地的尸體和死亡的氣息。也許明年的這個時候，尸體化為養料，滋潤了樹林，繁育了更多的花草，死亡又會帶來希望。

生死如此，江湖，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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