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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第一個上午,陽光如同金色的晶凌一般灑向整個大地,小小院落之外的街道上,人聲也開始多了起來。
孩子的嬉戲,大人的呵斥,牛兒馬兒踢踏聲,鳥叫蟲鳴,匯成人間最為生機勃勃的一副圖畫。
冬兒穿著秦澤那件灰色的長衫,腰間系著一小段草繩當做腰帶,摟起長衫的下擺,坐在一個小木墩上,抱著一個大大的木盆,在洗衣石上賣力的揉搓著她昨天的那件臟了的衣服。
衣服臟了,便不能穿了,不然出去會給少爺丟人的,一定要洗的干干凈凈的,才可以穿呢,這似乎是那個小丫頭心里唯一的固執了。
秦澤瞇著眼睛躺在一張破舊的躺椅上,身上穿著一襲白色的衣衫,頭上帶著一頂書生四方巾帽,雖然因為傷病而顯得臉色略微的慘白,但在上午金色的陽光里,卻有種難以明說的倜儻。
這個時代,似乎是跟前世的宋朝相仿,以文人治天下,但是歷史似乎也出現了偏差,根據冬兒的講訴,這個世界并未出現過隋唐,即便屬于那些朝代的時間已然匆匆而過,但是此時的朝代也并非真正意義上的趙宋,官家雖然姓趙,但是國號卻是叫做嚴朝的。
當然,具體的形式,冬兒一個小小的丫鬟懂得也并不很對,所以他對此時的形式也不甚明了,但是據說自己還是個有功名的,是個秀才,這個身份的話,到是有些用處,似乎可以有點作為,畢竟作為一家之主,他總是要為自己和身邊的人打算一下的。
心中如此想著,輕輕的轉頭,便看到旁邊正在賣力搓洗著那身襦裙的冬兒,她那小小的身體躲在自己灰色的長衫里,使得長衫有些空曠,高高挽起的袖口里,伸出兩條白藕似得胳膊,抓著襦裙的一腳,洗的專心致志。
絲毫都沒有注意,她那提起來的長衫衣擺之下,已經露出了一段如玉般的小腿,白嫩的耀眼,甚至是清風徐過之后,還可以看到更加深處的美景,然而此時的秦澤的目光卻不在那里,而是落在了冬兒那清純美麗的臉上。
她的臉上,因為用力搓洗,而變得微微紅潤,鬢間的發絲被汗水濕潤的已經成了一綹,貼在她水嫩的臉頰邊,讓秦澤甚至是產生了一絲的錯覺,仿佛自己和冬兒,便是這繁華世界之中的一對貧窮的夫妻。
自己是個落魄的書生,也可能是個學堂的先生,每天在學堂里交完了那些蒙學的孩子,便掏幾個錢,沽一點小酒,切上一些熟肉,用荷葉包了,提在手里,帶回家。
而冬兒便是自己那剛剛過門兒的小妻子,雖然稚嫩,害羞,卻很勤勞,每天當自己放工回家,她都會站在門口迎接自己,然后兩個人便坐在這小小的院落里,支起一張小木桌,放兩個圓墩,就著自己帶回來的熟肉,一邊吃飯,一邊聊聊家常。
飯食過后,冬兒便會拿著一些家里的零活來做,而自己則是躺在這張微微有些破舊的躺椅上,拾一本古書,品一杯香茗,享受著這陽光沐浴之中的淡淡的寧靜。
偶爾會抬起頭偷看一眼那愿意和自己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小妻子,看著她那微微紅暈的小臉,偷偷的笑笑,直到白頭。
“那會是一種多么平淡的令人向往的幸福啊。”秦澤想到此時,忍不住喃喃自語。
不遠處的冬兒似乎聽到了他的話,停下手里的伙計,朝著他扭頭看了過來,當看到他正用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眼光望著她的時候,她的小臉騰地一下,就趕忙低下頭來,嚅喏的說道,“少,少爺,您有什么吩咐……”
“恩?沒事,我在背書。”秦澤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不是他不想說實話,只是在此時這樣的環境中,面對的是冬兒這樣單純的小姑娘,自己說出心中所想,恐怕她又該像昨天一樣以為自己要對她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所以只能隨便的說個借口。
“啊!少爺你又背書了!還是大嚴律法么,上次你問冬兒的家法,冬兒就只記得那么一點點了,其他的都不記得了呢。”
冬兒聽到秦澤說自己在背書,一雙大眼睛都高興的瞇了起來,嘰嘰喳喳的說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