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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太太好半響才回過神來,不過眼神依舊木訥,喃喃問:“那孩子,是不是游牧?”
保姆猶豫了片刻,見安老太太眼里并沒有憤怒之色,也就輕輕的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是的!”
“哦,是他啊!怪不得,那么像我的澤兒!”安老太太喃喃著,表情無悲無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似得。
老太太的神色,看的保姆心驚肉跳,她不安的喊道:“太太,你,你不生氣嗎?”
“生氣?”安老太太一臉茫然的看向保姆,隨后輕聲笑了起來,笑容里有著說不出的滋味,讓保姆看得有些心疼,只聽得她慢悠悠的說道:“如果是年輕時候,我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可是現在,我已經沒什么好氣的了,相反,還有一絲慶幸。”
“呵呵,剛才我還在那想,要是游牧真是我安家的孩子就好了,他和筱琬關系不錯,能回安家的話,倒也是件好事!”安老太太慢條斯理的說著,表情上看起來是十分平靜的,可是內心,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有私*生*子!只不過,想到老頭子其實并不知情,那個小蘭這么多年也沒有把孩子帶回來索要什么,安老太太多少還是有些欣慰的。
垂眸想了一會,安老太太哀嘆了一聲,隨后問道:“那小蘭,她還好嗎?”
既然游牧真是安家子嗣,接回來認祖歸宗倒也無不可,能和傅筱琬結交的人,應該品行不差。只不過,孩子的父母能同意么?
小蘭既然帶著孩子走了,這么多年都沒有回來過,說明不想讓孩子認祖歸宗,現在突然要讓游牧回安家,小蘭那邊會同意嗎?
保姆眼神一暗,傷感的回道:“小蘭她。早就走了,這孩子可憐,早早就沒了父母!”
這么說,只要那孩子同意就行了!安老太太松了口氣。隨后又覺得自己真不應該,怎么能慶幸小蘭夫妻兩死了好呢!她訕訕的道:“那,你能確定那孩子是安家的?”
保姆用力點頭,肯定的道:“確定,我已經替先生還有那孩子。做過DNA鑒定了,是父子關系!”說這話,她有些心虛,自己暗地里背著做了這些事。
聞言,安老太太掃了保姆一眼,眼神里有著不悅的神色。
保姆見狀低下了頭,很是不好意思。
“既然是的話,那就把游牧接回安家吧!”安老太太幽幽的說著,隨后望向保姆,“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保姆心里沒底,不想接下這活的,可是安先生和安老太太現在都行動不便,能信任的人也就她一個了,除了她,還有誰能去做這事呢,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趙蕾離開安氏后,筱琬就從鐘氏調了兩個人到安氏,安老太太出面讓兩人成了公司高層,掌管公司事務。安氏員工們雖然不解好奇,但也沒有什么權利說什么問什么,只能服從管理。
不過,短短幾天。這兩人的工作能力瞬間讓員工們全都折服了,整個公司運作效率都提高了,職工們干活也輕松了,也有勁了!
自打趙父自首,趙蕾也離開后,筱琬便讓游牧繼續在安氏學習。跟著在安氏里的兩位鐘氏人學習!
鐘氏里太忙了,沒人有閑工夫教導游牧,唯有被調到安氏的兩位工作清閑了許多,有足夠的時間指導游牧。
游牧在安氏學習的事情,安老太太是知情的,所以保姆直接到安氏集團公司里找游牧。
對于保姆的到來,游牧很是意外,當從保姆那里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后,游牧整個人都呆了!
他不是爸爸的孩子?他是安家的孩子?他和安澤是兄弟?自己的生父,還活著?
這個事實,讓游牧一時難以接受,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要求給他一些時間冷靜一下再做回答。
保姆也不敢逼游牧,只是將那份DNA鑒定書交給了游牧。
看到鑒定書,游牧才猛得想起,怪不得那次保姆阿姨突然來找他,還在他身上動手動腳的,原來是趁機拿了他的頭發去做DNA了啊!
這個消息很快也傳到了筱琬和筱雅耳里,兩女訝然,沒想到游牧竟然是安家的人,原本還以為只是巧合呢,長得和安澤那么像,感情,他們是兄弟呢!
傅筱琬是哭笑不得的,本來還想,把游牧培養成才,然后替鐘氏做事,沒成想,還是便宜了安氏呢!
筱雅則是歡喜的,這么一來,游牧和她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了吧!
總之,游牧的身份問題,大家都是歡喜的,唯有游牧有些糾結郁悶,不過也沒糾結多久吧,他就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過游牧并沒有回安家,只是在安氏公司里上班,他表示,愿意留在安氏工作,等安瑞長大了,就把安氏交給安瑞,他再去鐘氏就是了。
對于安家,游牧是沒有感情的,所以他只是在安氏上班,并沒有去認那個所謂的生父!而安老太太,在游牧的要求下,也沒有將游牧的身份告訴安先生。
就這樣,游牧待在安氏學習,學成后回留在安氏工作。
李娟的事情到此結束了,傅筱琬有些疲憊,她覺得世上黑暗的事情太多了,才導致有這么多停留在人間的靈魂,什么時候,世上才會不需要渡鬼人呢?
“嘶!”胡思亂想的傅筱琬突然覺得心口一疼,劇烈的疼痛著,氣都險些喘不上來氣了,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右手死死的按著心臟處。
這,這是怎么了!心,怎么會這么痛,是誰出事了嗎?
痛意讓傅筱琬腦海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大約痛了2分鐘吧,這種劇烈的痛感才消失了,傅筱琬已經是香汗淋漓了,她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的發也全被打濕了。
“會是誰出事了?”疼痛后,筱琬才能思考,她立馬將身邊的人全都過了一遍。隨后一一打電話過去詢問近況。
然而,意外的是,大家似乎都很好,上學的上學。工作的工作,大家都平安無事,甚至還有個好消息,刑鈞戀愛了,對象自然是邢云了。
兩個人那一夜后。關系就一直曖*昧著。
后來,刑鈞出警后受了點傷,去的是邢云所在的醫院治療,邢云見是刑鈞受傷,便自告奮勇的成為了刑鈞的主治醫生,兩個人期間關系逐漸升溫。
最后,兩人雖然沒有直接說明,但是相處已經如同戀人般了。
若是平時,傅筱琬肯定會出言調侃兩下,順便祝福幾句。可是現在,因為方才心痛的關系,她心里很不安,總覺得出事了,沒有心思去說什么了。
電話一一過了一遍,傅筱琬打完后又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看看自己有沒有遺漏誰,可想來想去,身邊的人好像沒有遺漏啊!
驀地,傅筱琬想起了一個人來。不,不是人,是鬼,是她的奶奶!
奶奶這一去。都多久了?怎么還沒有消息,難道說,是奶奶出事了?
越想越不安,心里突突直跳,仿佛是在說,沒錯。就是奶奶出事了!
傅筱琬坐立難安,立馬起身去呼喚鬼差,然后詢問奶奶的事情。
鬼差出現后,筱琬急切的問道:“鬼使,你有我奶奶的消息嗎?”
一問出口,就見鬼差臉色微變,眼神飄忽著不敢直視傅筱琬。
見鬼差這幅神色,傅筱琬心里頓覺不妙,她一把抓住鬼差的胳膊,幾乎是吼著的問道:“奶奶真的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你告訴我啊!”
“這個!”鬼差有些為難的撓撓后腦勺,一臉難色的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鐘大姐回來時,情況有些不太好。后來閻王大人就來了,帶走了鐘大姐,現在什么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情況不太好?傅筱琬憂心的追問:“怎么不好了?”問了后又發現是白問了,因為鬼差也不知道奶奶到底怎么了。
松開鬼差的胳膊,傅筱琬焦慮的來回踱步,最后咬牙做出決定:“不行,我要去看奶奶!”
“嗯?”鬼差一驚,去看?怎么去看?去地府看?那怎么成!他連忙勸誡:“不可以,靈魂出竅對你影響太大,而且,地府的陰氣可和人間的不同,要是沾染上了,你可得病上許久。”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去看看奶奶,我放心不下!”傅筱琬是個固執的人,又擔心奶奶,哪顧得上自己生不生病啊!
再說了,生病又不會死,不就是難受點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鬼差見傅筱琬一臉堅決,無奈的點點頭:“那好吧,那你可要跟緊我,免得沾染上陰氣,我護送你下去!”
傅筱琬連聲道謝,然后立馬準備起來,布置好一切后,靈魂出竅,小心翼翼的跟著鬼差直往地府而去。
有鬼差帶路,路上倒也暢通無阻,期間倒是有惡鬼發現傅筱琬這個生魂,嘶吼著撲上來,不過都被鬼差一鞭子抽回去攔住了。
通報了一翻后,傅筱琬被引到了一間小石室里,里面只有兩個人,一個大叔,還有奶奶!
大叔穿的很威嚴,有點像古代當官的衣著,威風凜凜,一臉正氣,表情嚴肅。
奶奶則是一臉虛弱,魂魄不穩,仿佛隨時都要消散。
見到奶奶如此虛弱,傅筱琬大驚,也大憂,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奶奶,焦急的問道:“奶奶,你這是怎么了?”
“小,筱琬,你,你怎么來了?”奶奶原本是閉著眼睛的,聽到聲音,強行的睜開眼睛,望向傅筱琬。
只不過,那眼神里毫無生色,死氣沉沉。
傅筱琬咬著嘴唇,心疼得無以復加,聲音有些哽咽的說:“奶奶,怎么會這樣?”
“我,我沒事!”奶奶勉強的扯出一抹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