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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聯163年4月13日,臭名昭著的歐羅巴監獄迎來了歷史上最重要的一位囚徒。
為此整座歐羅巴監獄嚴陣以待,所有獄警因為嚴苛的命令神經緊繃,即便他們已經看守了一輩子星聯最為窮兇極惡的罪犯。
歐羅巴監獄坐落在只有海洋沒有陸地的蔚藍星球中,所以押送囚犯的并不是一輛防護森嚴的囚車,而是一艘造價達到13.25億星聯幣的末日級潛艇。
這艘潛艇之所以如此昂貴,是因為它可以真正的與海洋融為一體,即便是擦身而過的魚群都無法察覺,所以星聯中的很多人也無法察覺。
將這名重要囚徒悄然無聲的送到這里,是星聯最高聯合會做出的決定。
但鮮少有人知道,這也是囚徒自己提出的要求,他要求要來到這里等待死亡。
如果他真的愿意死的話。
…………
等待的時間并不漫長,下午2點準時,昂貴的潛艇終于褪去了一切偽裝,進入了歐羅巴監獄的雷達范圍之內,正式進入歐羅巴監獄的潛艇港口開始上浮。
潛艇港口是這座監獄唯一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
隨著潛艇上浮達到一定基準線,港口中央地帶的A級復合機械鋼板如同怪獸一般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的自然不是恐怖猙獰的獠牙,而是藍的有些泛綠的清澈海水。
海水在翻涌的同時,港口周圍的一切防御措施開啟,四面圍繞港口的機械墻壁露出猙容,無數掃描儀以及槍支炮筒,對準海水,對準即將到來的囚犯發出了一系列的恐怖聲響。
伴隨著這些聲響,歐羅巴監獄的監獄長以及身居要職的監獄高層來到了海水前的金屬地面上。
然后一同看著潛艇露出真容,海水迫于壓力一飛沖天,下起了一場大雨。
監獄長索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看著雨水被屏蔽在外,他深吸了一口氣,來試圖讓自己不再緊張。
很快,潛艇中懸梯被放下,第一個走出的自然不是囚犯,而是機甲部隊。
二十臺星聯三代蜂刺機甲分成兩列,站到了金屬地面之上,嚴陣以待,他們的動作統一,那便是將三十厘米的槍口對準懸梯,只是這在很多監獄高層來看,未免有些小題大做。
無論來者是誰,既然來到了歐羅巴監獄,那就只能是囚徒,而囚徒在這里不值得被如此看重。
當然,這只是他們屁股下的位置還不夠高的原因,監獄長索羅覺得這完全有必要。
無論是潛艇,還是機甲部隊,如果可以索羅覺得即便以現在的兵力再乘以三倍來護送都不為過,因為這名囚徒叫做——張易。
…………
張易,男,三十歲。
曾服役于亞聯邦陸戰部隊,現如今軍中偵查,射擊,突襲,機甲,搏擊……多項紀錄保持者,最優秀的特種軍人。
后加入亞聯中央情報局成為地區主管,先后進入非星聯星域三十三次,擊斃教父查爾斯,活捉鮮民領袖樸成秀,摧毀多瑙生化基地,甚至炸過一顆C級星球,被非星聯地域人民稱作死亡之手。
如果不出意外,張易必然會在三十歲之前憑借這份彪悍履歷成為星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情報機構領袖。
但張易卻在二十七歲時選擇退役。
然后選擇結婚,離婚,如同普通人一般平常。
再然后他殺了二十二名星聯議員,成為星聯有史以來最強悍的通緝犯!
這二十二名議員來自不同的四大聯邦,沒有統一的政治傾向,沒有某種秘密聯系,甚至在他們的人生板塊之中沒有一處相同。
星聯調查局找不到張易任何殺人動機,也找不到突破口,但找到了張易。
又或許是張易讓星聯找到了他。
逮捕張易時并沒有經過激烈的戰斗,張易也沒有頑強的抵抗。
因為那時的張易在一家路邊小店津津有味的吃著一碗拌飯,唯一的要求就是,吃完再抓。
當然,最終張易沒有吃完這碗拌飯,就被海陸空三棲部隊團團包圍,而除了因為沒吃完拌飯而耿耿于懷之外,張易更為郁悶的事情是因為他的身份太過特殊,沒有上電視直播。
他覺得他被捕的場面一定比電影里來的更為震撼,尤其是他設計好的那句臺詞‘吃完再抓’絕對凸顯了他的瀟灑,可以讓很多少婦愛上他。
當然,現在張易已經忘掉了之前的種種不快,因為他來到了歐羅巴監獄。
…………
沉重的腳步聲自潛艇懸梯上傳來。
站在金屬地面上的所有人的目光,以及港口中的所有長槍短炮現在都在對準腳步聲的主人。
蓬松凌亂的頭發,稀疏的胡茬,尚算端正的五官,以及一抹輕松的笑容,當然還有他雙手雙腳上的沉重鐐銬,在這一瞬間都給人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身著囚服的張易微微瞇著眼眸,似在適應光線的亮度,然后抬起左腳,再次發出了沉重的腳步聲,準確來說是機械腳銬聲。
張易的雙腳腳腕處有兩顆巨大的金屬球。
金屬球并非以重量限制張易的行動,而是通過引力來限制。
歐羅巴監獄之所以成為星聯最著名的監獄,不僅因為犯人的窮兇極惡,還因為在這顆星球擁有五倍于普通星球的引力,適合關押犯人,限制行動。
但顯而易見的是,張易這種特種軍人五倍引力對于他來說并沒有什么特殊效果,所以只好用外部設備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