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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理麥的印象中,爸爸蔣祝軍從來沒有稱呼過媽媽王艷妮為“艷妮”。
媽媽王艷妮沒有說話。
田理麥聽見爸爸蔣祝軍在與媽媽王艷妮說關(guān)于耳環(huán)的事,便站住不動了,因為他生怕打擾了他們。
“唉——,雯雯突然這樣走了,她不知有多舍不下的東西!”還是爸爸蔣祝軍的聲音。
突然,媽媽王艷妮有了啜泣。
“艷妮,你別過份傷心了,雯雯她已經(jīng)走了,不管你如何舍不得,她是不會再活過來的,你總是這樣傷心哀戚,會傷身體的,傷了身體,我們今后還怎么過?”爸爸蔣祝軍勸慰道。
媽媽王艷妮仍然在啜泣著。
“艷妮,其實我跟你一樣,我心里也過不得,疼痛不已,但事已至此,如果我們都沉浸在悲傷之中,那我們這個家便完了!”爸爸蔣祝軍的聲音很悲憐。
媽媽王艷妮的啜泣聲似乎小了些。
田理麥聽見有腳步聲走進了客廳,田理麥想那腳步聲一定是阿姨的。
“阿姨,你也午休一下吧?!這些天你也熬夜了,又很勞累!”爸爸蔣祝軍的聲音。
走進客廳的果然是阿姨。
“蔣總,我昨天睡了一覺已經(jīng)沒事了,人有了年紀,瞌睡少了,我聽你和王孃孃在說話,就來陪你們坐坐。”阿姨的聲音。
阿姨稱媽媽王艷妮為“王孃孃”,顯然是依著阿姨的孩子叫的。
“阿姨,午休一下吧?下午你又要忙!”爸爸蔣祝軍又勸道。
“蔣總,下午不忙了,吃飯你們又各要去外面吃,沒什么忙的,就是有幾件衣服洗一洗,又有洗衣機,沒什么忙的!”阿姨又說道。
爸爸蔣祝軍沒有再說什么,聽聲音阿姨坐了下來。
“他王孃孃,凡事都要想開一點,我這個農(nóng)村人,又沒有文化,不會說話,雯雯姑娘走了,誰也舍不得,但她只有那么高的竹竿,這是沒有辦法的,你不能老是這么悲悲傷傷的,得了毛病,是你自己難受!”阿姨在勸媽媽王艷妮。
“唉——”爸爸蔣祝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阿姨,我——”媽媽王艷妮答應(yīng)了一下,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
接下來,爸爸蔣祝軍和阿姨又說了幾句話。
田理麥站著聽了一會,便走進了客廳。
見田理麥走了進來,爸爸蔣祝軍看了一眼他:“田理麥,怎么沒午休?”
“爸爸,我睡不著,便起來了!”田理麥回答。
“睡不著,躺躺也是好的。”爸爸蔣祝軍說道。
“爸爸,我——,”田理麥想說躺也躺不得,頭腦里思念太濃,全是蔣雯雯,但他沒有說出來,咽回了想說的話。
“那你坐吧!”爸爸蔣祝軍看了一眼旁邊的座位。
田理麥默默地坐了下來。
田理麥剛坐下,媽媽王艷妮一直低垂著的頭抬了起來,看了一眼田理麥。
田理麥見媽媽王艷妮看自己,知道想說什么,便靠過去輕輕地叫了一聲“媽媽”。
媽媽王艷妮從身上拿出了先前在蔣雯雯皮箱里找到的耳環(huán),悲戚戚地說道:“田理麥,你去把金玉叫來吧,我們把這個給她!”
“媽媽,這個——”田理麥猶豫了一下。
“去吧,田理麥,雖然金玉在午休,但剛才這里沒有外人,等會兒下午人多了,給她不方便,我們不知道雯雯這是什么意思,但我們只能依她的,雯雯自有雯雯的意思。”爸爸蔣祝軍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地上。
田理麥站起來便去叫金玉。
“田理麥,別打擾了你妹妹和那位覃姑娘午休!”爸爸蔣祝軍又說道,他的意思是只讓金玉一人來就行了。
田理麥聽懂了爸爸蔣祝軍的意思。
“雯雯的意思真是讓人難以懂得,自己有妹妹蔣金平,田家那邊有田理玉,兩個妹妹都沒送,卻偏送給金玉,依起來金玉也就是她二叔家的一個干妹妹而已。”爸爸蔣祝軍的聲音雖然小,但田理麥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旁邊的阿姨聽見要送雯雯的遺物給別人,打了一個哈欠,站起來說道:“還真是有點睏,我去躺一會兒。”
“行,阿姨,你累了,去躺一會兒好。”爸爸蔣祝軍說道。
田理麥敲了敲金玉三人的房間門,金玉在房間里似乎聽出了是田理麥:“你等一會兒!”
田理麥等了好幾分鐘,金玉才打開門的一條縫,她堵住那門縫問道:“麥哥哥,有什么事?”
“金玉,爸爸和媽媽找你有事!”田理麥說道。
“就我一個人嗎?”金玉問道。
“是啊,妹妹,你不知道你哥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如刀絞般疼痛,這種疼痛沒有了依托,我的心也被掏空了。”田理麥的聲音顯得很凄涼。
“我知道,哥哥,你與雯雯姐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里,你的心里全是裝著她,她又何嘗不是這樣?可如今雯雯姐沒了,你的心破碎一地,我們都能感受,可是這日子還得過下去。哥哥,妹妹沒有能,但我還是要說一句,雯雯姐沒了,晨溪大寨的項目就靠你頂上了,千萬別辜負了蔣伯伯他們!”
自蔣雯雯離開后,田理麥和妹妹田理玉沒有說上多少話,田理麥心中切痛又有事情要忙,而妹妹田理玉覺得任何傷痛都會有一個過程,勸也無宜,她只能淚水流在肚里,默默地看著哥哥田理麥,兩種心疼一起忍受!
妹妹田理玉的話沒有高深的理論,直撲純粹,但給田理麥的心里猶如注入了一絲陽光,因為在田理麥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