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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怎么辦?”夜殤懊惱地問,暗部一直是他負責,但之前潛在京城的暗樁和軍營里的暗探卻被陳功云知道,說起來也是他失職。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除掉太后和陳功云,將功贖罪,但現在,皇上顯然不同意他的想法,真令人沮喪。
“皇上,有消息。”這時暗衛夜一出現,遞上一張字條。
“呵呵,有意思,敵人內部有矛盾了。”祁靳笑著將字條遞給李鈞。原來當夜太師入宮見太后,出來時一臉不悅,有宮女聽到他們談到了小皇帝。
“太師不同意這個新君?”李鈞詫異道。
“看來他們在立新君的問題上有了分歧。不過這個孩子應該是最適合的人選了,太師不會不明白,有什么地方可分歧的?”祁靳也很疑惑,“夜殤,太師府上多安排幾個人,務必查清太師的想法。”
“是!”夜殤很高興地領命而去。
“黎將軍來了,麗兒危矣,李鈞,你過幾日進宮將她帶出來。”
“是!”
祈靳一人仍坐在桌前,想到眼前局勢,頗有些無奈。不是他想兵不血刃,而是京城不能亂,他與太后這一仗真不能打。莫說寧王逃往東璃國,還對京城虎視眈眈,周邊幾個國家哪個不想趁火打劫?更何況還有國內的幾個藩王,封疆大吏,京城稍有不測,必定風起云涌,一發不可收拾。
祈靳嘆了口氣,起身走到窗前推出窗子,讓那隱隱約約的琴聲變得清晰起來。琴已經彈奏了好一會兒,柔美清心,倒是讓煩躁的心平靜不少。不知是何人彈奏?祈靳抬腳走向后院,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那日在觀月閣看白銀霜彈奏的情景。會是她嗎?
彎過回廊,前面亭子里一襲月白色身影,正埋首撫琴,專注而投入。是她!
在林子里她替他擋了一掌,很令他意外,然后他將她順帶救了回來,但這些天一直都沒見過她,他甚至都忘了還有她這個人存在。
“皇上!”梁嘉柔終于發現有人走近,見是他連忙起身行禮。
祈靳制止了她的動作,在她對面坐下。
“傷好了嗎?”
“好多了。”
祈靳點了點頭,二人一時相對無語,氣氛有些沉悶。良久——
“當日——”
“當日——”
“你先說。”
“當日,謝皇上救了臣妾。”
祈靳對她的自稱有些不適,隨后想起自己的確封了她為淑妃。
“那天你為何要擋在朕身前?”
“臣妾,臣妾當時沒想那么多,只覺得皇上您不能死。”梁嘉柔說著嬌羞地低下了頭,露在外的耳朵卻慢慢變紅了,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
祈靳突然覺得自己問了個白癡的問題,面對一個女子的表白,他發覺自己很不適應,心里感覺怪怪的。
“當日情況緊急,也不知你是否愿意隨朕回來。你若是念著你父親,朕允你回去……”
梁嘉柔驚愕地抬頭,還未等他說完,“撲通”一聲跪地,泣道:“皇上!你要趕臣妾走?臣妾不想走,求皇上成全!”白皙的小臉,水霧蒙蒙的雙眼,懸淚欲泣的模樣越發我見猶憐。
祈靳皺了下眉,沒想到她反應這么大。“起來吧,朕并沒想趕你走。”
梁嘉柔喜極,卻仍跪著,說道:“臣妾有罪,不應該聽信太后之言,害得白姐姐被抓,還受了那么多苦。臣妾愧對皇上信任!”
“此事確是你之過!不過,好在有驚無險,朕就不予追究了。”
“謝皇上!”
“你現在可以起來了吧?”祈靳見她還跪著,再次發話。
“臣妾還有件事……”梁嘉柔遲疑了一會兒,咬了咬唇說道,“當日太后說宜妃不是臣妾的姐姐,臣妾這才設陣捉了白姐姐,后來太后又說要用白姐姐換回臣妾的姐姐,臣妾才在林子里擺了陣……沒想到會發生那么多事,白姐姐還……臣妾每想起心里就難受,現在我們都在一個府里,臣妾想看看白姐姐,跟她說對不起,可白姐姐……臣妾一直沒能見到。皇上?”
祈靳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道:“銀霜不是小氣之人,此事你不必掛心,以后見到了再說也不遲。好了,你起來吧。”
“是!”梁嘉柔剛要站起,忽覺得一陣眩暈,跪了一會兒的雙腿也有些無力,一個腿軟,急忙伸手去扶桌子,卻扶了個空,眼見要撲倒在地,腰間有只手一扶,就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柔軟的觸感,少女的幽香,最令人遐想。梁嘉柔羞赧著輕輕推據了一下,祈靳竟鬼使神差的沒有放手,懷中人便不再動了,小臉柔柔地貼在他胸口。祈靳也只是有一瞬的恍神,耳聰目明的他立刻發覺剛才靠近小園的人又離開了,心中一動,有些慌亂地推開梁嘉柔,“你的傷還未好,回去休息吧。”說完匆匆離去。
梁嘉柔愣了一下,盯著他離開的那個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