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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

“皇上——”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梁嘉柔胸口一滯，生生吞下涌上來的血，只有一絲血跡從嘴角流出。她也顧不上擦，扭頭看著懷里的人，卻發現他臉色灰白，似乎這一掌還是波及到了他。梁嘉柔無聲地笑了，只是笑得凄慘。原來她并不像她自認為的不喜歡他，在不停的算計和偽裝中，她還是喜歡上了。可是，為什么老天不給她機會？在她剛知道自己心意時就要奪走她的命，連同他的？

也許老天還是給她機會了，讓她和他可以死在一起。她拆散了他們，或許還會害死他的孩子，現在又害死了他，她做了這么多壞事，早該去死了，他們能死在一起真是老天眷顧啊！這么一想梁嘉柔便釋然了。緩緩地閉上眼睛……

李鈞撥開圍著的眾人，扶起身拼命地往他體內輸入真氣，卻絕望地發現毫無起色。皇上死了？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你，你殺了他？”白銀霜不可置信地指著殷沫華，哆哆嗦嗦地重復道，“你真的殺了他？”

殷沫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隨即，白銀霜一個昏眩，直直向后倒去。蘭馨兒急忙扶住她，這才沒傷到她的肚子。

殷沫華急忙上前給她把脈，見她無性命之虞才松了口氣。“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昏過去了？”

“哈哈哈……”太后大笑不止，指著殷沫華道，“你不知道她怎么了，我知道，我告訴你！”

殷沫華皺著眉看了她一眼，不理會她的瘋言瘋語。太后也不以為意，接著說道：“你沒有兒子了你知道嗎？哦，不，你不知道。你本來是有兒子的，可現在沒了。哈哈哈，你兒子真的沒了！你還聽不懂嗎？你把你兒子殺了！”

殷沫華這才正眼看她，等著她的解釋。

“他就是你兒子！”太后指著祈恒幸災樂禍地說。

殷沫華吃驚地看著地上倒在一起的兩人，不明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休想騙我！”

“我為什么要騙你？”太后很滿意看到的一切，“你沒發現他的眼睛和你的長得很像嗎？”

“我問你到底怎么回事？”

“別著急嘛，我會一點一點都告訴你的。”太后不緊不慢地說。

“當年你給我下毒，雖不致死，卻讓我的兒子從小體弱多病，那年冬天他又生了一場大病……”太后陷入了回憶，眼中流露出一絲哀傷，“你也別怪我狠，我當年真恨不得將你碎尸萬段！每次我看到恒兒病怏怏的，好似隨時就會不在的樣子，再看到你兒子活蹦亂跳的模樣，我心里就像被針扎一樣，那種痛你明白嗎？然后我就想終有一天我也要你嘗嘗這種滋味。可我忍不住了，我不能等太久，所以我和寧王商量好，在秋狄時牽制住皇上，然后將你誘至山崖。我想讓你死，也算為我兒報仇。可是，你怎么就那么命大呢？那么高的山崖都摔不死你？不過不要緊，今天我總算為恒兒出了口氣，哈哈，怎么樣？殷沫華，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是什么感覺？”

殷沫華呆滯地看著她，仿佛沒聽到她的嘲諷。

“那年冬天，我請來了無智大師，可連他都束手無策。”太后繼續回憶，“最后恒兒還是走了。可憐的恒兒，他死了他父親連看都沒來看他一眼。正巧，那天你兒子不知何故掉進湖里，被救起來時已經奄奄一息，后來又發了高燒。我本想趁機讓他死了的，可恒兒已經死了，他就不能死。于是我連夜出城，將兩個孩子帶到青巖寺。對外說大皇子生病需要靜養。那時皇上沉浸于喪妻之痛，也不管我的事。”

“后來你就對外宣布大皇子病重不愈？然后讓他成了你兒子？”殷沫華問道。

“太對了！我這招怎么樣？你兒子認我這個仇人做母親，卻將你這個生母當敵人，多有趣啊！”

“可我不明白，當初我死了，你為什么會扶養他，怎么就不一塊兒將他弄死算了？”

“你以為我真想扶養他？”太后嗤笑一聲，“若不是皇上將他送到我這里來，說什么我與你情同姐妹，你兒子就是我兒子，話里話外的又以恒兒相要挾，我又怎么會收下他？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在我的控制之下，我要讓他變成什么樣就是什么樣，哈哈哈……”太后唆地停住笑，恨恨地看著地上躺在的人，說道：“可恨的是，他和你一樣能裝，差點兒連我都騙了，害我損失了兩個侄女！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大皇子病逝，皇上就沒去看看？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瞞天過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