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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又如何。”蘭馨兒郁悶之極,扭頭就走。
“站住,我還有話要問。”
蘭馨兒身形一滯,還是轉身走了回來。
“你剛才說你大概知道怎么回事,那你說說是怎么回事?”逍遙子捋了捋長袍,在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說。”蘭馨兒手指在桌上輕劃著,低著頭漫不經心道。
逍遙子臉色微沉,過了一會兒,呵呵笑了起來。
“不就是內功嘛,不會我可以教你。”
蘭馨兒眼中一亮,抬眼看著他,見他不似開玩笑,便道:“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凍死。”
“那你現在是不是可以說了。”
“當然。”蘭馨兒輕輕一躍,坐在桌子上,開始她的推斷,“一開始我想你一定是認錯人了才會把我抓來。后來我又想,也許并不是認錯了,而是很驚訝我怎么跟那個人長得那么像,這才把我抓來。”蘭馨兒側頭悄悄看了眼逍遙子的神情,見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便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接著又說:“你有幾次對著我神情恍惚,是想到她了吧,你還說過她是個優雅溫柔的女子,哎,連我都想看看是如何優雅溫柔了,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佳人已去。”
逍遙子目光變得陰沉起來,蘭馨兒卻渾然不覺,依舊自顧自說道:“她一定是你至親至愛之人,不然你也不會到百花谷尋找什么‘百花香草丸’想保住她的容顏,可是,人死了——”
“你說什么——”逍遙子霍的站起來,一把抓住蘭馨兒的手腕,將她扯了下來,“湘湘不會死,她沒有死!”
蘭馨兒手腕被扭得生疼,不禁皺眉,呼道:“你放開呀,你瘋啦,快放手。”
逍遙子不但沒放手,還越抓越緊,眼中陰霾更盛,厲聲道:“她不會死,你膽敢再說一個死字——”
蘭馨兒抬腳踢他,一邊罵道:“瘋子!明明已經死了還自欺欺人!就算你保住她的容顏又怎么樣,你每年為此費盡心思不過是自己折磨自己,還說這里溫度低適宜練功,我看是為了保存尸體吧。你自己受苦就算了還讓我也跟著遭罪,她要是見你這樣子還不知會作何感想,只怕要氣得再活過來!”
“你——”逍遙子盛怒之下一把將她摔了出去,人卻向洞外奔去,瞬間消失在夜幕中,只剩一聲凄涼的長嘯響徹半空。
蘭馨兒揉著后腰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回屋里。這一晚逍遙子沒有回來,蘭馨兒也沒有繼續燒椅子,卻拿起劍練了一晚上。
第二天直到太陽升起,蘭馨兒才在靠著洞口沉沉睡去。這天逍遙子也沒有回。蘭馨兒強打起精神,想著,不能坐以待斃,得快點想辦法讓李大哥找到這里。她再次巡視了一遍洞內,空蕩蕩的,不由把目光投向了那間上了鎖的屋子。
還好跟小狗子學了兩招,蘭馨兒用簪子摸索著開了那把鎖,不禁有些得意。推開門愣了一下,這看起來是一間女子的閨房,但也只有簡陋的床、桌椅和梳妝臺,只是那淡紫色的帳子,梳妝臺上小巧的首飾盒,桌上雅致的文房四寶,使這屋子看起來散發著淡淡的溫婉雋永之氣。蘭馨兒進屋后才發現,靠門的這面墻壁上還掛著一面風箏,很普通的蝴蝶造型,此外再無他物。蘭馨兒愣愣地有些出神。
再把門鎖上恢復原樣,蘭馨兒又坐到洞口,曬著那快要落山的可憐的一點太陽。逍遙子還沒回。
這樣過了兩日,蘭馨兒又冷又餓,渾身乏力,兩眼冒金星,每次困得剛睡著時就被凍醒,如此反反復,她覺得自己快要奔潰了,最后終于在洞口的陽光下蜷縮著淺淺睡去。迷迷糊糊中只覺得身上多了件衣服,她想是他回來了,卻無力睜開眼。接著感覺一只手在額頭上摸了一下,又將她扶起身坐著,隨后背上一股暖流,頓時渾身舒暢。
當蘭馨兒睜開眼時,外面一片漆黑,沒想到這次睡了這么久,竟然還不覺得冷。蘭馨兒疑惑著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正倚在他的懷抱中,一扭頭對上一雙燦然若星的眸子,忽然意識到是怎么回事,連忙起身離開。
逍遙子拍了拍衣裳站起,一句話沒說,徑直回到洞中將燈點燃。
蘭馨兒跟著進去,這才發現他兩日未見竟憔悴了許多,下巴冒出了青澀的胡須,臉上還帶著一絲悲痛。
蘭馨兒想安慰他幾句,卻不知該如何勸說,坐了一會兒,見逍遙子也沒有開口的意思,也許他更想靜靜地緬懷過去吧。蘭馨兒起身正準備進屋,逍遙子卻喚道:“等等。”
“我說過要教你內功心法。”逍遙子淡淡地說。
蘭馨兒有些意外地走了回來,卻聽逍遙子又說:“我不想你在我這里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