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嬪笑起來,“她得勢的時候,你不畏不懼敢以下犯上,現在她失勢了你倒也不落井下石,真是個怪人。”
耿寧舒斜她一眼,“能跟個怪人做這么多年朋友,你豈不是也不太正常?”
“嘿,我夸你有氣節,你怎么反而罵我,哎呀,你把我的鴨腸放下,這條我放的,你要吃自己下……”
兩人吃著笑著鬧著,將李氏的事情拋到了腦后。
耿寧舒心里無波無瀾的不在乎,宮中還有些被李氏欺壓過的貴人答應們倒是紛紛拍手叫好。
冬日里無事她們就圍坐在一塊嗑瓜子碎嘴子,說起這是就覺得解氣,“那老妖婆還挺懂事,知道過完年再死,免得給大家添了晦氣。”
“你們說是不是有報應,她想讓孩子做太子,結果活活把一阿哥逼死了,費盡心思想踩到從前雪綠閣那位頭上,現在人家都成了貴妃了,她只是個小小嬪位。”
“就是說,當年貴妃剛進府就被她逼著罰跪在鵝卵石上差點沒了,現在你看,嘖嘖嘖,真是風水輪流轉!”
她們不僅私底下說,借著探病的名頭也暗暗譏諷上幾句,個個解了多年的恨,都痛快極了。
除了這些來撒氣的,李氏宮中一派冷清,降成嬪位以后,宮人被裁撤了大半,還有些知道這兒沒了出路的,就找關系去了別的宮,從前在李氏跟前上躥下跳的田進祿都跑了。
李氏躺在榻上,雙目無神地盯著窗外的雪,覺得自己身子也一寸寸結了冰,“三、三阿哥還未回嗎?”現在唯一撐著她一口氣的,就是等三阿哥回來以后見一面了。
翠兒滿面愁容地搖了搖頭,“奴才早上才去問了,三阿哥已經在回來的路上,說是還要兩日。”
李氏嘆了口氣,氣若游絲道:“那怕是……怕是見不到了……”
“主兒,您別說這樣喪氣話,”翠兒眼中含淚,“您會好起來的,您還沒看到咱們三阿哥長大娶親呢。”
娶親……李氏眼底有光燃起來,又很快黯淡了下去,要是弘昀還在,早就娶上媳婦兒了吧,是自己逼他太甚。
“咳咳咳。”她捂著嘴悶悶地咳了幾聲,外頭灑掃宮女來報,“主兒,皇后娘娘來了。”
皇后?她來干什么?李氏皺眉,“翠兒,扶、扶我坐起來。”
她努力振作了精神,半靠在軟枕上坐著,又讓翠兒給自己捋了幾下頭發,盡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
皇后進到屋里就揮退了眾人,“你們都下去吧。”
沒了下人在,她們兩個老熟人之間說話就不必藏著掖著了,李氏盯著她,“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皇后在床榻跟前的繡墩上坐下,“我也不曾算贏了你,不過是來送送故人罷了。”
李氏憋著一口氣,本想最后再爭個上風,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她問:“耿氏呢?她準備什么時候來落井下石?”
皇后輕聲哂笑,“她怕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聽說下午還在玩冰嬉呢。”
這樣的輕視比正面對峙更讓李氏上火,氣地又咳了好幾聲。
“你我斗了一十多年,沒想到最后竟是她笑到最后。”
皇后似是有些感嘆,“你沒看見她現在的模樣,還跟剛綻放的鮮花般嬌嫩,比剛進府里的時候還要好看。哪像我們倆,臉上的紋路跟車轍子一般深,頭上的白發再怎么梳也蓋不住。”
有四爺那樣疼愛,任誰都會美貌如花,李氏聽著氣血更加翻涌,“耿氏!是她搶走了皇上,我做鬼也不放過她!咳咳咳……”她劇烈咳嗽著,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似的。
皇后將伺候的人和太醫叫進來,給她施針喂藥舒緩了些,不過當天夜里,李氏還是去了。
四爺在回程的半路上聽到這個消息,淡淡道:“就照著妃的禮儀下葬吧。”雖然他厭惡李氏至極,還是要給弘時給留些一些體面。
弘時是快馬加鞭先回到宮里的,只不過還是慢了一步,進宮看到的已經是自家額娘冰冷的模樣了,他哭著跪倒在床榻前,“額娘,額娘!兒子來遲了!”
翠兒跟著他一同給李氏守靈,夜半四下無人時從袖口取出一封信交給他,“三阿哥,這是主兒臨終前讓奴才交給您的。”
弘時打開一看,里頭寫著,“耿氏害我!你一定要當上太子,為額娘報仇!”他握著信紙的手狠狠攥緊,咬緊牙關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李氏的喪儀過后,弘時讀書越發刻苦了,早起晚睡,做什么都要爭第一,四爺看在眼里欣慰又是心疼。會會倒是沒受什么影響,自顧自按照自己的節奏走。
等安安到了能入學的年紀,弘時和弘晝已經長成翩翩少年了,為他們議婚一事也被提上了議程。
耿寧舒聽到的時候很是吃驚,“才十三四歲,有點早吧?”
四爺飲了口茶,“不算早了,當年我十歲就成親了。”
“那你那時候什么都懂了?”耿寧舒挑著一邊眉毛戲謔地看他,身體心智都沒發育好呢,還是個孩子成什么親。
“咳咳,”四爺嗆到了,“先將適合的人挑選起來,指了婚再說,定親定日子還要好些時候。”
耿寧舒有些擔心,“那得讓他們挑個自己喜歡的吧?”要不然跟四爺和皇后似的,還能不能好好過日子了。
“那些大家閨秀,他們都沒見過,哪里知道喜不喜歡。”
耿寧舒瞪他一眼,“都沒問過怎么知道呢,你先別管,我問了再說。”
隔天弘晝下學回來,她就單獨找他問了,“會會呀,你皇阿瑪說要給你指婚了,你有沒有心儀的姑娘?”
他一副毫不關心的模樣,“皇阿瑪決定便是。”
“又不是給他挑媳婦,他看了管什么用!”耿寧舒恨鐵不成鋼。
她坐到他身邊,平易近人道:“你放輕松跟額娘說,不拘是什么身份的,不管是宮里的哪個宮女,還是外頭遇見過的姑娘,只要你們兩情相悅,你皇阿瑪那邊我來搞定。”
弘晝無奈,“這都哪跟哪,額娘你話本看多了吧。”
耿寧舒還沒說話,六歲的滿滿從墻角探出頭來,“不行不行,宮里的都是為了榮華富貴,外頭遇見的都是覬覦滿滿的美色,全都要不得的。”
弘晝瞪大了眼睛,“額娘你自己看話本也罷了,怎么還帶著滿滿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