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一道用過晚膳,逗了會兒孩子才躺到了榻上,四爺白天喝了杯濃濃的咖啡,到了子時還精神奕奕睡不著,“怪了,難不成是今日批閱奏折少了?”
耿寧舒沒忍住笑了,“是那豆子有提神作用,你喝了這么一大杯,怕是能再熬一個時辰。”
“竟比濃茶還管用?”四爺看著桌上的鐘表和眼鏡,忽然饒有深意道,“看來西洋也有些我們這兒沒有的好東西。”
耿寧舒道:“水邊多魚獲,山中多鮮珍,不一樣的地域總是會生出些不同的東西。西洋那邊不是也對咱們這兒的瓷器、茶葉和綢緞奉若珍寶?”
四爺聽了這話,點點頭深以為然。朝臣們正在為開不開放海禁爭論不休,被她這么一說,倒有些醍醐灌頂的意思。
他摸著她輕軟的發絲,“今兒幫大清解了這么大的圍,你想要點什么賞賜?”
耿寧舒早就把那袋咖啡豆順回來當獎勵了,不過既然他又提起,她仔細想了想,回憶起了使臣們帶來的那幾箱進貢還沒看過呢,她一骨碌翻身坐起來,“走,帶我去淘淘他們送的里頭有沒有好東西!”
本就是要先給她挑選的,不過既然她現在有興致,四爺也跟著起身,笑道:“貴妃有令,不敢不遵。”
第152章
新年過得一派喜慶圓滿,一過了十五,四爺就雷厲風行出手了。
蘇培盛早就查清了太后那邊往來聯系的人,以有人手腳不干凈為由,將所有伺候的人全部更換了,就連一直伺候太后的嬤嬤都沒放過。
太后攔著不讓,“要把他們送走,除非是哀家死了!”
蘇培盛痛心疾首道:“太后娘娘許是不知,這些人不僅是偷盜宮中物品,還肆意散發謠言坑害了十四爺,彈劾的折子都在皇上的書桌上堆成一摞了。皇上無奈,只好褫奪了十四爺的爵位以平眾怒,此等刁奴怎能不除?”
“什么?!”太后大駭,自己宮里的人怎么可能害老十四,肯定是皇帝故意的,“那可是他親弟弟!皇帝呢,哀家要見皇帝!”
蘇培盛低著頭,“皇上國事繁忙,一時恐怕脫不開身。”
太后立刻站起來,“那哀家親自過去!擺駕!”
沒有人動,這宮里站著的都已經不是她的人了,她按著胸口氣得幾欲暈倒,指著蘇培盛,“你們!你們這是要圈禁哀家?好大的膽子!”
“奴才不敢,只是外頭風大雪大的,太后娘娘可要顧著些身子,否則有任何閃失,十四爺到時候可要自責了,萬一請旨要去替先帝爺守皇陵,皇上豈不是為難?”蘇培盛垂眸斂目很是恭敬的模樣,說出的話卻充滿了威脅。
他打心底里看不上太后這番做派,繼承大統的不是她偏心喜歡的小兒子,就這般胡亂生是非,生怕皇上的日子過安生了。
太后氣得差點厥過去,目眥欲裂,一個奴才哪里敢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定然是皇帝的意思,竟然要讓老十四去守皇陵!自己不過就送了兩個人進后宮,就值得他這般大動干戈?
她氣怒交加,可她知道老四那鐵石心腸的性子,是能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胸口劇烈起伏了一陣,終究還是為了小兒子咽下了這口氣。
有了十四爺作人質,太后這邊徹徹底底偃旗息鼓了。
四爺聽完蘇培盛的稟報,神色淡淡,盡管這更證明額娘為了十四愿意做到這個地步,他現在的內心已經沒有波動了。
他勾了勾唇,繼續埋頭批閱奏折,快些批復完,就能早些去寧舒那邊陪她用膳了。
這,才是自己值得在意的事。
*
烏拉那拉氏一族處理起來就更容易了,這些年他們靠著皇后母家的名頭做了不少貪贓枉法的事,四爺將皇后伯父家貪污受賄的證據扔在他們臉上,連提審都不用,直接打下了大獄。
皇后得到消息,冒著風雪來到養心殿外求見,蘇培盛進去通稟,四爺一臉漠然,“你去跟皇后說,她要是來替他們求情,那就不必開口了,直接回去。”
蘇培盛出去一趟,腳步有些匆忙地到了四爺跟前,“皇后娘娘說……她是來自請廢后的。”
四爺眉頭皺起,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讓她進來。”
皇后進了門恭敬地在他前方跪下,摘下了自己的鳳冠頂戴,“此番伯父犯下如此大錯,臣妾未曾及時洞察規訓,實在難辭其咎,無顏再腆居鳳位,請皇上廢了臣妾。”
她身上穿的是冊封時候的服制,金織玉繡華貴無比,四爺就這樣瞇著眼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皇后將額頭抵在地磚上,她這也是破釜沉舟無奈之舉,與其忐忑地等著懸在頭頂的刀落下,不如自己識趣一些,也許還能絕處逢生。
要是真被廢了,她也接受,反正自己失了寵愛,沒了弘暉,連家人也不與自己一條心,沒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
甚至……她還有點陰暗的小心思,皇上不是心愛耿氏嗎?那她倒要看看,等耿氏做了皇后,日日忙于后宮事務,迅速蒼老下去,不復現在的嬌美,處處循規蹈矩,成了自己這般無趣之人,他還會喜歡她嗎?
四爺目光定定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你是朕的發妻,看在弘暉的份上,朕不會廢了你。只要你安分守己做好皇后該做的事,這份體面朕會給你。”
皇后心下一松,又涌起些許的失望,可惜啊,看不到耿氏在后位上每日操勞的模樣了。
四爺忙完手頭的事情,去翊坤宮跟耿寧舒說了,“皇后今日找到我,說要自請廢后。”
耿寧舒嘴里的瓜子都掉了,“你沒答應吧?”
她今兒穿的是一條繡了梅枝的月華裙,瓜子落在上頭像朵蔫兒了的花,四爺伸手將它拂掉,有些好笑,“聽你這口氣,像是不想我答應似的。”
耿寧舒很誠實地點頭,“確實。”
四爺反問:“寧舒不想當皇后嗎?”
她想都不想地擺手,“我做不來,光是想想每日要做的事就累得我頭疼。”
大到首飾金銀,小到每日燒的碳火,各式各樣的開支多如牛毛,耿寧舒自己宮里都是讓核桃來管的,她才懶得去操心整個后宮的事。
四爺看著她,全天下估計只有她對皇后之位沒有興趣了。不過說起來她從來都沒有跟自己旁敲側擊升位份的事,真如她所說,是不在意這些的。
耿寧舒見他遲遲不開口,急地拍他的手臂,“你別賣關子了,快說。”
四爺好笑,“沒廢,這答案可合貴妃娘娘的意?”
耿寧舒立刻松了口氣,還好還好,能退休躺平享受,吃飽了撐的要讓自己打這么累的一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