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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神秘秘的。”耿寧舒嘀咕一聲,到底是沒再動。
好不容易落了轎,她面前是一輛馬車,而身后則是宮門,她懵了一下,“這是……”
“夫人快上車來,為夫等了許久。”車簾掀開,露出四爺笑著的臉。
他今日沒有穿明黃的龍袍,身著富家公子的衣裳,耿寧舒心下一動,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這是要出宮?”
四爺伸手拉她上車,將人抱在懷里才回答,“上元燈會,你不是一直想去?”
從前這日他都要進宮赴宴,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現在終于有機會親自帶著她去了。
耿寧舒不敢置信,“你不辦元宵宴,就是為了這個?”
四爺沒作正面回復,“夫人只說歡不歡喜就可。”
“木啊!”耿寧舒捧著他的臉就親了一大口,“自然是歡喜極了!”
她穿過來這么多年都沒能玩上元宵燈會,入了宮以后更是覺得沒了希望,沒想到竟然在今天實現了!
第144章
停了三年的上元燈會終于重開,自是格外盛大隆重,還特意安排了一場煙火大會。憋了許久的京城百姓和小攤販都是鉚足了勁參加,街市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馬車早就不能前行了,蘇培盛詢問四爺的意見,“爺,咱們是乘船去攬月樓,還是雇兩頂小轎?”
耿寧舒不大樂意,“那還有什么意思,走著去才好玩呢。”難得出宮一回,還是上元燈會,她可不想浪費了。
四爺知道她的心思,“聽你貴主子的。”
蘇培盛只好打起了車簾,四爺扶她下了車,兩人牽著手一路朝著目的地走去,扮成百姓的侍衛們不動聲色地混在人群中護衛著。
耿寧舒一下來就被眼前的繁華景象震撼到了,從前她也是逛過幾回京城的街,可都沒法跟眼前的燈會相比,處處張燈結彩,將夜晚照得如同白日一般,人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
左前方的空地上在舞龍舞獅、右面臺上有百戲歌舞和雜耍,河中還有花燈游船,歡笑和驚呼贊嘆不絕于耳。
一路走去,豐富多彩的活動簡直讓耿寧舒目不暇接,“這可比宮、唔,家里有意思多了!”
四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見她笑容明艷歡欣雀躍,便比見了什么都快活。
道路兩旁都是夜市小攤子,簡易的紅繩手環、粗糙的面具、紙扎的兔子提燈,還有賣吃食的。整條街賣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都不如她手上戴的一只玉鐲子貴,耿寧舒還是一家接一家的,看得很起勁。
行至橋邊,底下有處放祈福花燈的,耿寧舒拉著他的手跑過去。攤子上擺著各種式樣的水燈,有簡易方形樣式的,也有做成盛開花朵模樣的,還有更精致的小玉兔。
商販立刻上來推銷,“夫人可要放盞燈祈愿?我家這燈是最靈驗不過的,待嫁的閨秀放了得如意郎君,新婚的夫人放了早得貴子!”
這話術對耿寧舒沒啥吸引力,不過放花燈好玩呀,笑瞇瞇點頭,“來一盞!”
商販笑起來,“好嘞,這些是兩文的,花是三文,玉兔五文,您要哪種?”
耿寧舒面上的笑僵了一下,她沒帶錢,從穿過來那年起,她身上就沒放過錢了。剛轉頭要問四爺,蘇培盛已經接到主子的眼神上前,給了攤主一個銀角子,“不必找了。”
這一塊買整個攤都夠了,商販樂得牙不見眼,“原來是貴客,老爺夫人盡情選,多少個都行!”
耿寧舒在當中挑了個漂亮的小玉兔,認真拿了筆寫下自己的心愿放在燈中,再親手放到水里。
四爺也取了兩只蓮花燈放了,花燈載著他的愿望隨著水流慢慢飄遠,一只寫著“國泰明安”,一只如往昔,“祝寧舒年年平安喜樂”。
耿寧舒看到還打趣他,“爺這心愿還挺多,都得分兩盞燈許。”
四爺一本正經道:“買了這么多燈,不多放點豈不是虧了?”
這一盞是作為帝王的發愿,另一盞則是自己作為個人為心愛之人祈愿。
水中花朵盛放,點點閃光幽幽浮動,如天上的銀河般美麗。
放完花燈他們繼續向前,半路上又遇到了個賣糖畫的攤子,耿寧舒怕錯過煙花大會,只是多看了兩眼沒打算玩,四爺卻停住了腳步,“你上回說要給我搖的龍還沒兌現呢。”
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居然還記著,耿寧舒想到那時候吃的教訓,“待會再來吧,萬一又要很久。”
四爺道:“回來不知是否找得見,既然遇上了就搖一回試試,剛許了愿可能這下正靈驗呢?”
耿寧舒被他說得心癢癢,“那我隨便轉一下。”
嘴上雖然這么說,她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搓了搓手,又像模像樣地往手里吹了口仙氣,這才抵住竹針用力一撥。
竹針快速飛轉,幾圈之后才緩緩慢下來,耿寧舒雙眼牢牢盯著,看著它路過了桃子、小魚、兔子,最后一晃竟然停在了龍的圖案上!
“喔!我、我、我轉到了!”她捂著嘴驚叫出聲,自己都不敢相信。
蘇培盛很捧場地鼓掌,“夫人好生厲害!”
四爺也是連連點頭,“不愧是夫人。”
做糖畫的老人家頭發白了手卻很穩,很快畫好了一條騰飛的龍,神態氣勢兼備,耿寧舒滿意地接過來,笑著遞給四爺,“說好送你的。”
四爺拿在手上看了會兒,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寵溺,“謝夫人賞。”
“不客氣!”耿寧舒得意地挑眉,心滿意足去看前頭的熱鬧了。
四爺把糖畫遞給后頭的侍衛,“收好帶立刻回宮里放好。”說完又特意吩咐,“別讓四阿哥瞧見了。”這是寧舒送給自己的,可不能讓兒子給吃了。
等他們都走遠了,賣糖畫的老人家在竹盤底下動了動,竹針“咻”地一下離開了龍,移到了桃子上頭。他從胸口衣襟里頭掏出剛收下的那塊銀角子看了看,笑得合不攏嘴,“原是為了討這樣漂亮的夫人歡心,難怪肯花這么大價錢收買我了。”
越接近他們要去的攬月樓,路上的行人更多,姑娘家孩子們手里大多都提著一盞花燈,模樣雖沒有宮里做的精致,但在這場合下分外合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