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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們安置好,張連喜帶著四爺的禮物來了,“都是主子爺慶賀您喬遷的。”
一柄鎮宅的羊脂玉如意,有人手臂這么粗,上頭用紅綢緞扎了個花結,一看就價值不菲。新進貢的云緞堆成了一座小山包,還有鮮花和掛了小燈籠的盆栽橘子樹,上頭一個個黃澄澄的很是鮮亮喜慶。
耿寧舒摸著可愛的小橘子道:“勞煩公公跑一趟了。”
張連喜笑,“側福晉哪的話,能為您辦事兒可是沾了您的喜氣。”
耿寧舒也笑,“公公都這么說了,那我得有點行動了。”她朝著核桃抬了抬下巴,核桃就送上了荷包,“給公公買酒喝。”
這面子可比錢貴重得多了,“謝側福晉賞賜。”張連喜高高興興走了。
武格格也過來了,耿寧舒見她在自己前方站定一副要行禮的樣子,搶先道:“你要敢給我行禮,我就立馬給你轟出去。”
她抱起噸噸噸調侃,“你看你麻麻,當上了側福晉兇得不行。”
耿寧舒哼哼,“我還沒當側福晉的時候也兇。”
武格格就想起了昨天她懟李氏的場面,“你可真是,一點氣都不受。”
耿寧舒精巧的下巴揚起來,“進這后院已經放棄了很多快樂了,要是再受氣,我直接慪死算了。”
武格格捂著嘴笑,“現在你可成了后院第一悍婦了。”
“那正好,沒人來惹我,我落得個清凈。”
“是是是,你這院子只有我敢來了,”武格格看看四周,“都收拾好了?我還想著來幫忙的。”
耿寧舒道:“我之前那屋里東西都是收在箱子里的,自然快的。”基本都是些賞賜,還有些已經收著準備南巡時候帶上,直接提過來就是。
“我也沒什么好東西,就送點小物件給你裝點下新居,是我自己畫的。”武格格讓素月把手里的畫卷遞過去。
耿寧舒打開,是一副春花江月圖,畫功精細用色雅致,連江水波紋都看得見,她肯定花了大力氣,“這墻上空落落的正缺漂亮的畫兒呢,小高子你去借個梯子掛上。”
她推過錦緞讓她挑,“正好做些春天的衣裳去江南的時候穿。”
武格格現在也不跟她客氣了,挑了匹淺藍色的,“那我要這個,適合江南煙雨的意境。”
她還是頭一回來雪綠閣,四處打量著很新鮮,耿寧舒索性帶著她參觀了一番,順便讓她幫自己參謀一下,庭院里種什么東西比較好。
后院里有了這樣大的動靜,各處自然是很快就知道了。
李氏知道她再一次住進了雪綠閣,氣得又砸了一套茶盞,倒是把隔壁睡著的三阿哥吵醒了,哭鬧起來。
聽著哭聲她愈發煩躁,“怎么,那頭立了個側福晉你們在我這就不上心了?乳母照顧得不好,給我跪著掌嘴。”
乳母們有口難言,只能忍氣吞聲跪在雪地里,宮女們左右開弓,“啪啪啪啪”的清脆巴掌聲響徹西院。
一時間東院熱鬧喜慶,西院人人自危。
*
等初一再例行進宮的時候,李氏就拿這話來說了,“自從耿氏上位,府里人拜高踩低的都不敬著我了,這就算了,他們竟連阿哥都不好好看顧,只一心想著怎么去耿氏那邊討好。”
因為朝服還沒有來,耿寧舒這回就沒有進宮,正好給了她打小報告的機會。
德妃看重子嗣,再加上這回耿氏是四爺越過自己在萬歲爺面前請封的,在宮里那幾天積累起來的一些好感就散了,直言道:“老四媳婦,這院里的人是要多加看管,再得寵也越不過阿哥們去。”
福晉低頭道:“是兒媳疏忽了,爺剛封了親王,府里新進了好些人得訓導。兒媳又想著大格格準備相看人家了,得放在身邊好好教著,這才沒分出心力照看耿氏那邊,只是教導過幾回。耿氏到底是年輕,有些地方注意不到也是有的。”
這可不行,沒人管的寵妾能無法無天到什么地步,德妃在宮中深有體會,她皺眉道:“大格格是老四頭一個孩子,出閣之事要格外上心,就從我宮里派兩個嬤嬤去教教規矩,正好也替你管管府里,沒得提了親王反而屋里亂成一團了。”
福晉有些惶恐,“這……能得額娘宮中的嬤嬤教導,自是大格格和后院天大的福氣,只是萬一爺知道了要怪罪兒媳和李側福晉連后院也管束不好,還來煩擾額娘操心。”
德妃想了想也是,“那今日嬤嬤們先不跟著去,待老四下回來我再親自與他交代。”
福晉等的就是這句話,她要是出手管耿寧舒,四爺頭一個找自己麻煩,但是德妃出手,四爺就沒這么好管了。
宮里的嬤嬤最是規矩嚴苛,耿氏的好日子想來是到頭了!
第116章
選了個天朗氣清的日子,四爺早早地將梁氏接進府里來。
耿寧舒升了側福晉,是府里的正經主子了,她就不需要再從側門走,馬車直接停到了正門前頭。
這還是四爺封王之后她頭一回來,原本的扇門已經換成了氣派十足的五扇大門,頂上掛著塊藍底匾額,用金漆寫著“雍親王府”四個大字,皇家威嚴撲面而來。
梁氏深吸一口氣才下了馬車,張連喜親自來迎,“夫人來了。”態度較之前更親熱上兩分。
知道這都是耿寧舒的面子,她沒有拿喬,微笑著頷首,“又麻煩公公了。”
張連喜見她一如從前般客氣有禮,笑得更是一團喜氣,“夫人哪的話,能為您效勞是奴才的福分呢,天冷夫人快請進。”
他們從最左邊的角門進去,繞過影壁一路往里,梁氏雙眼盯著腳下的路沒有四處亂看,只覺得這王府比從前還大了。
張連喜親自領著她到了雪綠閣,耿寧舒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高興地兩步跑上前來,“額娘終于來了!”
旁邊的核桃將手里的荷包遞過去,“勞煩公公百忙之中抽空出來了,暖暖手。”
張連喜一掂就知道里面裝的是銀子,笑道:“側福晉的事兒才是重中之重頭一位的呢,要是有事您只管吩咐,奴才先行告退。”
耿寧舒挽住梁氏的手往里走,“額娘路上冷不冷?快進去暖暖身子。”
梁氏搖頭,“不冷,那馬車底下燃了炭盆,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