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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們每次起沖突的時候,四爺都能翻一翻舊賬增加怒氣值,這才解她今日被困之氣。
四爺不知道她心中這些腹黑的小心思,聽到她這么說,目光更是幽深,半晌摸了摸她的頭,“委屈你了。”
山上的花蚊子特別毒,到了晚上耿寧舒的手上又紅又腫,癢得難受,府醫沒什么法子,只能用冷水敷著,還好章安澤之前研制了幾瓶紫草膏,涂在上頭能消解一會兒。
她就連睡著了也難受地哼哼唧唧,四爺輕手輕腳給她涂上,又輕輕吹氣,總算讓她舒服睡了個好覺。
只不過看著她這樣受罪,他心里對于十四更是多了點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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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爺那邊還不知道自己被耿寧舒坑了一道。
耿寧舒一行人剛下船,他身邊的人就給他匯報了。
“里頭還有個四爺后院的格格,一下船就暈過去了,讓四爺直接抱回去的,想來還是有幾分寵的?!?
十四爺登時坐了起來,“那是四哥的女人?”
耿寧舒打扮素凈,回話的時候都沒抬起頭,他又沒仔細看,當時就沒瞧出來。
知道這個情況之后,他連忙又問:“他們真在那曬了一下午?”
匯報的人點頭,“是的,到天擦黑了船才靠岸。”
十四爺有些坐不住了,他也沒想到他們幾個竟然這么老實,自己說不讓他們動就真的沒動。
不過他可不會主動去跟四爺道歉,最多等他來問的時候,自己說沒找著糊弄過去就是了。
畢竟幾個奴才而已,四哥還能罰他不成?
接下來幾天,十四爺就在等四爺來興師問罪,可偏偏四爺就當沒這回事兒似的,連提都沒提過一嘴。
想來那個格格也不得寵愛,完全沒有給她出氣的意思,十四爺就把這事情拋到了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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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鈕祜祿格格隔天就過來關心了,“耿格格如何了?”
耿寧舒身上不太舒服,不想跟她們打交道,就讓核桃擋了回去,“鈕祜祿格格見諒,我們格格昨兒發了些疹子,一夜沒睡好,現在正補覺呢。”
鈕祜祿格格知道話里的意思,也沒有多糾纏,回去了。
四爺晚上回來,先去看耿寧舒,正好撞見鈕祜祿格格在她門口,“這個玉容膏,是京中有名的藥方,最是清涼祛毒,用了還不留疤?!?
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鈕祜祿格格才發現他來了,給他行禮,“主子爺吉祥,奴才沒見著您過來,請爺恕罪?!?
四爺抬手讓她起來,看著她手上的東西,“這玉容膏據說是百年老方,用的都是珍貴藥材,價值不菲?!?
鈕祜祿格格溫婉笑道:“奴才頭一回跟著爺出門,這一路上全靠著耿格格照顧,只要能幫得上忙讓她身上舒服些,奴才這點不算什么的?!?
這一波好感刷的,四爺果然受用,“既然你們投緣,就多過來坐坐?!?
耿寧舒在后院里能說得上話的人不算多,那個武格格他調查過,在寺里是自盡投水的,他很是不喜,只不過耿寧舒愿意跟她一塊玩,他就沒有多加阻攔。
要是這個鈕祜祿氏能跟她相處的好,他不介意給她點體面,讓她成為耿寧舒的助力。否則像耿寧舒這樣純粹的性子,哪里敵得過福晉和李氏。
鈕祜祿格格笑著行禮,“耿格格不嫌棄奴才樂意之至,奴才還有個驅蚊蟲的荷包沒繡完,先告退了。”
初步得了四爺的好感,她送東西的目的就達成了,很有分寸地主動退下,沒有夾在他們中間惹人嫌。
這有眼力見的做派讓四爺很滿意,覺得她更適合待在耿寧舒身邊了。
四爺進去看了耿寧舒,她靠在榻上看話本,手臂上的腫塊是消下去了,不過大片大片的紅疹看起來還是很嚇人。
“還難受不?”他小心地看看。
耿寧舒皺了皺鼻子,“還行,不碰到就不癢了?!?
就因為這個,她吃飯還得忌口,給十四爺的小黑賬上再重重劃上一道!
既然耿寧舒是這個樣子,四爺就沒有留宿,免得又讓她睡不安生,跟她說了會兒話,吩咐人好好伺候著就回去了。
還沒進主屋的門,就看到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門外,一把甜膩膩的嗓音,“給主子爺請安,奴才做了綠豆湯給您解解暑。”
馬氏做作地扭著身子,故意凹出一個角度來展示自己姣好的身材。她花了大價錢從膳房打聽到四爺愛喝這個,特意做了送來。
耿寧舒這會子病了沒法侍寢,那正好是她的機會。
四爺皺著眉大步路過,沒搭理她,結果馬氏直接身子搖晃了一下,往他身上跌過去。
他平時最厭惡的就是這樣爭寵的招數,頓時大怒,一腳就踹了過去,“滾!”
他本來就不待見馬氏,因為氣著李氏才答應的,要是她規規矩矩的,也就能保存幾分體面,偏她要撞到槍口上來。
這種德行的人,李氏也敢送到自己身邊,真當他是外頭那些逛勾欄瓦舍的男人了么,四爺氣上加氣。
“哎喲?!瘪R氏這回是真摔倒了,咕嚕嚕直接滾下了樓梯,又驚又懼地爬起來回了自己屋子,想了一整夜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沒做對。
采薇將這件事當成個笑話說給了自家主子聽,鈕祜祿格格凈好面,拿干凈的紗布按在臉上輕輕拭干水分,再從瓷罐子里挖出玫瑰香的面脂輕柔地給自己抹上。
等做完了這一整套,她才不屑地嗤笑道:“下賤出身的東西,果然上不了臺面。”
四爺不重女色,光靠那種勾欄院里的下流招數是不行的,得要攻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