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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中午的緣故她們一路走過去都沒有遇見人,耿寧舒覺得非常輕松,這樣一來反而更有游玩的感覺了。
到了地方她放眼望過去,湖的面積很大,在陽光底下波光粼粼的,被窄窄的堤隔成了幾個小湖。
湖中有或大或小的湖心島,四面都種著楊柳,上頭建筑風格很像南方的園林,配上水與荷花仿佛穿越到了江南水鄉。
走到近處耿寧舒看得更清楚了,這滿湖的荷花開得比之前看見的還要茂盛,亭亭而立的荷葉如蓋,幾乎將整個湖面都給蓋住了。
昨晚她跟四爺說過要乘船,阿飛已經給她安排好了,“格格,您想乘畫舫還是小舟?”
耿寧舒不假思索地道:“小舟!”
坐那種大船有什么意思,更何況停在湖邊的可是烏篷船,坐在里頭游湖這可太有感覺了。
這里她是主子,當然是她說了算,白果先上了船,再扶了她上去,等她們都坐好,阿飛一腳跨上船尾,化身艄公搖起槳來,烏篷船在湖面劃開一條線,鉆進了荷花叢中。
荷葉長得比船的蓬還高,像一把把撐著的傘,遮天蔽日的,給底下陰涼,耿寧舒看著很是新奇。
看了會兒她還覺得不過癮,挪去了船頭坐著,信手折了一張荷葉倒扣著當遮陽帽,摘起了蓮蓬。
“咔嚓咔嚓”清脆的聲音跟掰筍時候有的一拼。
白果是知道自家格格是有采摘這個愛好的,就負責幫她將蓮蓬收進里面來。
耿寧舒也不是貪心的人,采了幾個飽滿的大蓮蓬就滿足了,手上被蓮絲纏著黏糊糊的,就著底下的湖水洗了洗手。
湖里的水全是山上流下來的,不僅干凈清澈還泛著清涼氣,她索性脫了鞋襪踩水玩,晃蕩著腳將水高高踢起來,“嘩啦啦”的水聲在耳邊響起,揚起的水滴在陽光下閃耀著,很有水上樂園的感覺。
她正玩得高興,頭頂忽然傳來一道呵斥聲,“是誰在這放肆,吵了爺清靜?”
是個男人的聲音!
耿寧舒連忙收回了腳,鉆進蓬里去。能在山莊里的男人,要么是皇帝,要么就是皇子王爺之類的。
聽他的嗓音挺年輕的,應該不可能是皇帝。排除了這個答案,其他的人好像就沒這么嚇人了。
“躲什么?你是哪個宮里的,這么不懂規矩,主子說話也敢不答?”
站在船尾的阿飛聽到有人說話也驚了一下,他明明一直朝著四處觀察,沒有看到人靠近的。
他朝著聲音來處望去,只見頭頂水榭里有個人支著身子趴在美人靠上,想來剛才是躺著的,自己才沒看見。
阿飛認出了人,趕緊行禮,“奴才給十四爺請安。”
耿寧舒暗叫不好,這歷史上十四爺和四爺雖然是親兄弟,可感情一點也不好,后期更是死對頭,希望現在兩人關系還沒有那么糟糕。
她低著頭也跟著行禮,“十四爺金安,奴才眼拙沒發現爺在這,請爺恕罪,奴才們這就離開。”
耿寧舒想腳底抹油溜了,十四爺卻不買賬,“既然知道是爺,怎么還不乖乖答話?”
見他沒想善罷甘休,阿飛無奈只好報上了家門,“回十四爺的話,奴才幾個是四爺府上的,想采些蓮子給主子去去火氣。”
一聽是四爺的人,十四爺眉頭皺得更緊了,額娘今兒找了他來,想讓他幫襯下烏雅家幾個舅舅,可他推三阻四的就是不答應。
他不就是嫌舅舅們破落,沒有佟佳氏一脈的顯赫,所以不愿意認嗎?
十四爺氣得牙癢癢,又恨自己還沒得了權力為額娘辦事,自己跑出來散心,沒想到又被他府里的人打擾了,他就是故意給自己添堵的吧!
“哼,四哥府上最重規矩,要用蓮子跟內務府說一聲就是了,爺剛才看到你們明明是來玩的,還敢冒充四哥府里的人!”
阿飛忙道:“十四爺明鑒,奴才幾個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冒充的。”
十四爺哼哼兩聲,“那你們給爺在這等著一步都不許動,我去找四哥親自來認!”
阿飛欣喜道:“有勞十四爺了。”只要四爺來證明,這樁事就過去了。
十四爺說完就叫來兩個侍衛盯著他們這條船,一溜煙跑了。
一刻鐘,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三人眼看著頭頂的太陽緩緩向西落下去,也遲遲沒等到十四爺帶著四爺回來。
耿寧舒招呼阿飛到蓬里坐,“這里頭好歹能擋擋陰涼。”
阿飛搖頭,“奴才在這能快些看到主子爺。”
耿寧舒就笑起來,“爺不會來的。”
白果立馬反駁,“怎么可能?主子爺不會丟下您不管的,再說了咱們也沒犯事呀?”
阿飛也贊同,主子爺這樣在意耿格格,怎么可能不來呢?
“我不是說爺不搭理我們,”耿寧舒聳了聳肩,“而是十四爺根本不會去告訴爺。”
要不然也不會讓他們等這么久?
即便四爺真的忙道抽不開身過來,讓蘇培盛過來走一趟也是一樣的,唯一的可能只有這個了,十四爺是成心要捉弄他們。
白果目瞪口呆,“不會吧?十四爺和四爺是親兄弟,怎么會故意折騰我們呢?”
耿寧舒笑而不語,“等著吧,四爺見不著我們回去,肯定會來找的,到時候就得救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她給阿飛扔了個大蓮蓬,自顧自剝了蓮子吃。還是吃點東西先墊墊肚子吧,免得等餓了。
阿飛接住蓮蓬,有些尷尬,他跟在四爺身邊的時間久,自然比白果知道兩兄弟之間其實關系并不好,耿寧舒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