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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新鮮的不方便保存,那就換個樣子,還能多吃些時候。
說做就做,雖然小院里沒有小廚房,不過生個爐子還是可以的。
做果醬這件事最容易不過,耿寧舒就自己動手了。先將清洗干凈的野山莓和敲碎的冰糖攪拌均勻,腌制上半個時辰,漬過的漿果就溢出不少的汁水來,直接倒進小砂鍋里。
白果已經把火生好了,有自身的果汁在都不用另外加水,等上幾分鐘就煮沸了。耿寧舒撇掉頂上的一些浮沫,繼續小火慢慢熬,邊熬邊用鏟子將果子壓碎,不停攪拌著防止糊鍋。
核桃想把活兒接過去,“格格去歇著吧,別累著手了,讓奴才來?!?
耿寧舒手上的動作沒停,“多好玩呀,一點不累。”
她上輩子忙碌得焦頭爛額,有點休息時間都用來補覺放空了,能這樣輕松愜意地做點東西都稱得上奢侈,現在有了機會可不得好好體驗。
鍋里咕嘟嘟冒著小泡,莓果的香氣在院子里升騰,噸噸噸吃飽喝足躺在草坪上曬太陽,耿寧舒深吸一口氣,香甜的氣味涌進身體里,她感覺自己的心里也滿足地直冒泡泡。
耿寧舒手上不斷地翻攪,直熬到湯汁濃稠能在鏟子上掛著,這才停下來,“好啦,熄火吧。”
本來應該還要擠個檸檬的汁進去,可惜手頭沒有,她就簡化了工序。
核桃已經按她的要求準備了拿烈酒消毒過的干凈罐子,直接將果醬裝進罐子里密封好就完工了。
裝的時候耿寧舒挖了一點嘗嘗,濃縮野山莓果醬的香味和風味比之前更濃郁了,大成功。
成功做好了莓果醬,她又想起屋里有幾個杏子馬上要爛了,正好工具齊全,于是舉一反地又做了一瓶杏子醬和櫻桃醬。
耿寧舒在院子里高興地做著小廚娘,外頭忽然傳來一個尖銳帶刺的女聲,“喲,耿格格還有這閑情逸致呢,爺今晚可要去鈕祜祿氏那了,你怕是還不知道吧?”
她抬頭一看,是李側福晉。自從蘇格格被送去了莊子,郭氏的房子也被沒收之后,她這東院清凈得很,這李氏怕是專程繞過來挑撥的。
耿寧舒規規矩矩先給李氏行了個禮,然后才道:“是嗎?那可恭喜鈕祜祿格格了。”
李側福晉冷哼一聲,“假惺惺?!?
新人剛進門幾天就侍寢了,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才想著來看耿寧舒的笑話給自己解解氣,沒想到碰了個軟釘子,現在更氣了。
耿寧舒站著沒接話。
“你就裝吧,你進來大半年都沒侍成寢,人家一來就得了爺的青眼。那兩個家世都在你之上,到時候搶了你的雪綠閣,有你哭的份?!崩顐雀x甩著帕子走了。
耿寧舒轉身自顧自繼續做果醬,旁邊的核桃和白果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擔心。
李側福晉這番過來雖然沒討著好,但是說的話句句都扎在格格的痛處上,她們小心地關注著她的情緒。
耿寧舒弄完以后就回榻上歇著去了,做一種果醬容易,可連做種還是有些累的。
白果拿手肘戳戳核桃,小聲道:“格格定是難受了?!?
核桃嘆了口氣,四爺今早還用心地送了野山莓來,晚上就去新人那了,格格心里的落差肯定很大,偏她還硬撐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等晚膳上來,偷吃了好幾口果醬的耿寧舒就沒吃多少飯,凈吃菜了,她們更是覺得她難過到食欲不振。
眼看著夜幕降臨,核桃想著分散她的注意力,提議道:“格格,您上次不是想繡個荷包出門的時候給噸噸噸裝小肉干嗎,要不現在做?”
耿寧舒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今天先不做了?!?
白天攪了這么久的果醬,當時不覺得有什么,一歇下來手臂就有點酸酸的,想來是長久沒做體力勞動累到了,要是這會子拿繡花針怕是要把手指頭扎爛。
白果也獻計獻策,“那玩飛行棋可好?現在小高子來了,咱們打麻將也是夠人的?!?
耿寧舒也搖頭,飛行棋出巡的時候玩多了,耿寧舒暫時也不是很想玩,至于麻將,跟他們打肯定會狂喂自己牌,意思不大。
話本也不大有精神看,她懶洋洋地歪在榻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了會兒噸噸噸,就叫人,“有點困了,洗洗睡吧?!?
核桃和白果深深嘆了口氣。
自從有了蘇格格暗害耿寧舒的事情,張連喜就把小籃子弄到了后院來,天天盯著她院子里的情況。
聽說耿寧舒在做果醬,他就默認是得了自己的點撥,想送來給四爺嘗的,沒想到李側福晉去了一趟,說了那些話,她就閉門不出了。
不僅晚膳用得少,還比平時早不少熄了燈,張連喜心里就有數了。
不過也就到這里為止,他才不會蠢到拿這事去打擾四爺,福晉都沒法干涉主子爺歇在哪,一個還算得寵的格格而已,哪有這個資格。
張連喜一點話都沒往四爺那邊報,可四爺那邊還是沒睡成。
鈕祜祿氏性子很好,很懂規矩,服侍起來也很合他的意,可越順從,他就越想起凡事不按套路來的耿寧舒。
她得了野山莓那樣高興,將自己送的所有花都插瓶了舍不得扔,她這樣喜歡自己,要是知道自己到了別人的院子定然難受。
白日里在外忙著公事倒還好,現下靜下來,耿寧舒的笑臉和親吻自己時晶亮的眼眸就總在腦子里跳出來,四爺就沒了興致。
躺在里側的鈕祜祿氏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悠長,卻沒睡著。她不明白馬上都要成事了,四爺為什么忽然停了下來。
難不成是不行?
想了想,四爺成婚多年,后院也充盈,子嗣確實少得過分。她有些氣餒,要是四爺不太行,那她怎么能生的出孩子在后院站穩腳跟呢?
明明應該是新婚之夜,鈕祜祿氏心里卻像壓了塊石頭似的,沉甸甸的一夜沒睡著。
第51章
當晚侍寢沒成功的事,除了當事人之外,福晉也是知曉的。不過四爺沒特意提起,她就當做不知,照常給了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