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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克雷目不斜視,波瀾不驚地說道:“當下剛經歷過叛軍殲滅戰,軍隊物資短缺,許多裝備都處在嚴重匱乏的狀態。而紫蕭殿下卻建議削弱礦井數量,這種做法的直接后果就是將士們的裝備得不到保證,萬一叛軍余黨發起沖擊,恐怕我們的損失將極為慘重。老臣實在想不通紫蕭殿下提出如此法案,到底是打著什么算盤。”
馮克雷與皇室企業之一的月球礦物公司有著密切聯系。這家公司規模比波西商行要大,在月球的影響力也要遠勝波西商行。雖說波西商行的后臺比月球礦物公司更硬,但在月球殖民地上,無論是開采量、名聲、擁有礦井數量,都是月球礦物公司更有優勢。
自然,紫蕭提出的法案對馮克雷影響就更大。要真如紫蕭法案所提,縮減數量以提高礦井的安全系數,并給數量龐大的礦工買保險,對月球礦物公司的財政支出無疑是巨大的。最終將會體現在馮克雷的錢包裝得更少,這無疑是他不愿意看見的。
紫蕭上前一步,毫不示弱地駁道:“我親自視察過礦井的內部構造,采用的居然還是上世紀的木制結構,極易坍塌。多處礦井建設在管道附近,萬一有個泄露,多少人得死于非命?在沒有保險的情況下,一個男人死了就意味著他這一家的生存都成了問題。這種情況怎么能不好好整治?!”
她這一番話說得義憤填膺,大有問責馮克雷的氣勢。滿朝文武大臣,也就她這種女中豪杰敢這么對馮克雷說話,要知道馮克雷可是首席大臣,如此當面指責,就是與他樹敵。
馮克雷瞇著眼睛責備道:“你從未經營過礦井,哪里懂輕重緩急?你說的那些固然重要,但現在當以維護軍備為主,要是此刻叛軍攻來,沒有趁手的裝備,到時候有危險的民眾的人更多。”
雙方各執一詞,絲毫不愿退讓。場面有來有往,火藥味越來越足。在其余大臣眼中,偏向馮克雷的人更多一點,畢竟他們都是養尊處優之輩,對底層民眾的生命保障不是太在意,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叛軍身上,那些人可是可能威脅到自身利益的恐怖集團啊。
紫蕭對于這種局面也沒辦法,總不能赤裸裸地指責那些人,以后她登基后還得仰仗這些人,現在也是以拉攏交好為主。
就在她剛要繼續爭辯時,秦風從她身旁站了出來,躬身道:“臣有一言,勞煩諸位聽聽。”
得到林克首肯后,秦風才徐徐說道:“馮大人,敢問你現在控制了幾處礦井?”
馮克雷傲然答道:“二十處。怎么,秦顧問也想當礦工,掙點零花錢玩兒玩兒?”此言一出,支持馮克雷的大臣們發出一陣哄笑。
秦風不為所動,繼續說道:“如果按照紫蕭大人所倡議的法案,只需要五處礦井,便能達到現在二十處礦井的產量。”
馮克雷一愣,接著笑道:“秦顧問,你的想法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馮某人經營礦場數十載,自然知道什么能行,什么不能行。”
“要么說長江后浪推前浪呢。”秦風話中帶刺,見時機差不多成熟,收起了恭敬地姿態,篤定道:“不信的話,給我五個礦場,我用紫蕭殿下的方法管理。一個月后,我們再看你剩余的那十五個礦場和我管理的五個礦場,我有絕對把握,無論在礦物質量還是數量,都能超過你。而且是以極大的優勢超過你。”
馮克雷一開始只當秦風為了出風頭才說那種毫無根據的話,但現在看來,他似乎有著什么依仗?當下回絕道:“馮某一心撲在建設殖民地的工作上,哪有空玩什么賭局?”
秦風早就料到馮克雷會如此說,微微一笑,問道:“那如果用波西商行做抵押呢?”
馮克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波西已經把秦風逼迫他違約的事情告訴了馮克雷,而馮克雷也是沒有辦法,波西商行的命案是雷區,就算自己怒火再大,也不能在朝堂上把這事兒抖落出來。這種有火不能撒的憤懣讓這尊城府極深的大人物首次感到了什么叫畏首畏尾。
“馮大人的魄力就這點兒?連接受后輩挑戰的勇氣都沒有,這首席大臣,就只是名聲響點兒罷了吧!”
朝堂上一陣躁動,就連紫蕭也訝異地看著秦風,顯然他的話實在是太囂張了,簡直有些不講理的感覺。
馮克雷若此時再退讓,就會顯得自己真怕了秦風似的,這可不是朝中已經表明愿意加盟的大臣樂意看見的。況且秦風弄得他很是憋屈,巴不得讓秦風立刻吃癟,當下答道:“哼,既然你非要賭,那也行。只不過籌碼要加大點兒。”
秦風故作膽怯,推辭道:“一個商行就行了吧……賭的太大也不好。”
馮克雷見秦風氣勢弱了,更來勁了,斬釘截鐵地說道:“既然說賭,就別怕。我要是輸了,就把礦產經營權全部給你,而你要是輸了,我要紫蕭殿下永不參政。”
所有人都聽出了馮克雷的意思,要是秦風輸了,紫蕭此生不得參政,也就是說,廢了紫蕭的繼承權……
紫蕭偷偷給秦風使眼色,示意他就算裝逼不成也千萬不可答應。秦風朝她微微點了點頭,接著為難道:“既然馮大人提出,那秦某……就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