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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事先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不會顯得此事真的是秦風做錯了,反而還會體現得他會做人,看似承認罪責,實是以退為進。
威廉腦子就不行,沒秦風那么會裝。見秦風低下了頭,立刻神氣活現地罵道:“賤民,你特……還知道自己錯了?”在林克的面前,他差點說出“特么”二字,還好反應快,及時閉了嘴。
“混賬!”
林克一拳捶在了桌子上,他二星機甲百夫長的實力讓桌面強烈地震了一下,不少菜品的湯汁都灑了出來,還有一酒濺到了威廉最愛的這件襯衫上。
但他不敢擦,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父親真的生氣了。
“你個不學無術的東西,成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不讓你母后安生,皇室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今天又在外人面前出丑!趕緊下去把臉洗干凈!”
林克一直以和藹和親民著稱于世,在電視上總是一副慈愛的模樣。秦風還是首次見他發火,不得不說,皇室的威嚴就是非同凡響,發起火來比胡一筒猛多了。
威廉只得在他私人管家的陪同下,灰溜溜地走向洗手池,臨上樓提前還惡狠狠地瞪了秦風一眼。
秦風剛欲出口解釋,就被林克一擺手攔了下來。
“事情的全部我都看見了,你不必解釋。”林克吃了口盤子里的面包,此刻他語氣平靜了許多。
這話一說,秦風心中一塊石頭就落地了。林克能坐到皇帝的位子上,智慧過人不一定,但至少也是明事理之人,他兒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此事雖然秦風做的是有些過了,但也是威廉有錯在先。
想找人麻煩前,必須想好挑事兒的后果,沒能力讓對方乖乖閉嘴,就不要去惹事兒。這種基本的道理,林克不可能不懂。
而一直沒說話的紫蕭,此刻對林克說:“父皇,不必太責備秦風。不能按照皇室的要求去要求他,畢竟從貧民區走出來的人,能做到這般,已經是不容易了。倒是威廉,身為貴族的一員,行事也太沒有風度了。”
這話明面上是幫助秦風,但秦風聽著卻很不舒服。什么叫“畢竟是從貧民區走出來的人”,什么叫“做到這般已經是不容易”,字字句句彰顯著對秦風的看不起,這紫蕭完全是以一種上位者的心態看待秦風。
秦風不覺得生氣,但覺得疑惑,因為這紫蕭平日對待民眾的態度一向以體恤著稱,但現在聽她意思,倒是十分看不起平民,和威廉的作風有幾分相似。這種反差讓秦風一時間不明所以。
白眉雖然對兒子受辱頗有不滿,但見到林克已經動怒,自己再說秦風就會顯得太不識大體,當下勸說道:“算了算了,吃飯。”
于是乎,早飯的風波便如此平息下去。不過秦風有預感,未來的一段日子,自己在皇宮的生活可不會太好過……
……
當天傍晚,林克的臥房內。
白眉臉上掛著一片補水面膜,躺在床上,問道:“今天你很克制啊,通常有人要侮辱了威廉,你可不會就這么放過他。雖說神紋量逆天,真的值得你如此放下尊嚴嗎?”
林克坐到了床上,額頭的皺紋比以往更深了些,年過半百的他,此時卸去了皇帝的包袱,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憊地說道:“前兩天,有個人和我接觸過了。”
白眉深諳政治多年,也很了解林克,一聽林克這話,立刻預感到了有什么事,向林克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在面膜下她那緊縮的眉頭都清晰可見。
“有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機甲師,躲過了皇宮的三層紅外線網保護,又繞過了眾多保安,直接出現在了我的房間,當時我都沒反應過來,還沒喊出‘護衛'著兩個字兒,就被他按住了嘴。”
林克看到白眉擔驚受怕的表情,頓了頓,接著說道:“倒也沒對我做什么,就是交代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兒?”
“對待秦風,不可讓其受辱,亦不可讓其膨脹。”
白眉倒吸一口涼氣,這彼得大莊園,安保措施在月球是首屈一指,連只稍大的蒼蠅都飛不進來,那人進來后居然宛如出入自家花園一般輕松,足見其身手不凡。而且只為了說一句話而已……這人,來頭不小。
“哎?薇薇安當時招攬秦風時,我就派人查過秦風的底細,他并沒有什么背景啊。”白眉惑道。
林克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屬于帝王的猶豫,回道:“真正有手段的人,要是想藏起來,憑借我們這個小殖民地的力量怎可能查出……哎,恐怕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姓秦的小子背后,真的有大人物在撐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