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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如果是最上面的紙錢我都認了,這最下面的紙錢離水盆就這么幾十厘米,居然詭異的改變了下降的方向,這完全不符合自由落體定義啊!
王軍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臉色一下刷的變得慘白,然后就把目光放在了成叔的身上,想要從他哪里獲得答案。成叔也冷冷的看著眼前一幕,然后說了一句:“繼續。”
聽到成叔這話,王軍也只得咬了咬牙,然后繼續解開繩結,第二張、第三張,接連的都沒有落入水盆里面,而是飄向了地面。解到后來的時候,王軍額頭上面已經是大汗淋漓了,面目表情也變得有點猙獰。
當所有的之前紙錢都飄落在地上的時候,還沒有等到成叔說話,王軍就直接雙腿一軟,然后跪在了靈堂面前,對著王嗲嗲的靈位哭喊道:“爹,生前是崽伢子不孝,求你老人家大人大量,放崽伢子一馬。以后我逢生日死祭、清明中元,都一定給你老人家上香燒紙,我曉得錯了。”(崽伢子等于兒子的意思)
看著王軍這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樣子,成叔在旁邊嘆了一口氣后回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天道循環,以孝為先,你今天晚上就在這里跪上一夜,明天早上封棺,到時候是否閉眼,就看你今天晚上的誠意了。”
成叔在說完這句話后,也沒有管跪在地上的王軍,而是走到了一旁,拿出一點油燈點在了棺材下面。接著成叔又走到了靈堂的天井處,豎起了一對竹竿,上面各懸一只小箬帽和形似棒槌的紙燈籠,這叫做燭懸燈,要一直留到出喪日為止。
做完了這一切,成叔也沒有管還跪在靈堂面前的王軍,而是走到了我跟二虎的面前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晚了,先跟我回家吃個晚飯吧。”
這時候在一旁的強叔聽到這話,馬上接話道:“成哥,你今天才剛回家,哪有什么吃的東西。還是一起到我家去吧,我都已經招呼好堂客準備好飯菜了,去了就能吃。”
聽到強叔這么一說,成叔也沒有矯情,直接就一口應了下來。就這樣我們一行四人往著強叔家走去,留下來了王軍一個人還跪在靈堂面前。在走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王軍,看到他把頭深深的低了下來,渾身還在不斷的顫抖。
走在路上,我對著旁邊的二虎悄聲問了一句:“二虎,你等下要回家一趟的吧。”
“不回去,我家沒人,爸媽都在外面打工還沒有回來。”
聽到二虎這么一說我才恍然大悟,難怪我說二虎來到這里怎么沒有回家的想法,原來是這個原因。
這個村子也不算很大,強叔的家很快就到了,進屋的時候,就看到強嬸已經做好了滿滿的一桌菜,看來是早就有準備。打過招呼,強嬸跟傳統農家婦女一樣,就一個人去到屋子里面,讓我們幾個男人方便喝酒說話。
酒席上面,大多是強叔跟成叔在敘舊,而我跟二虎兩個人跟他們年紀有代差,所以都在顧著吃去了。畢竟坐了將近一天的火車,一下車又來到了靈堂這里,根本就來不及吃飯,我早就已經餓的饑腸轆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