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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 以后我們談情說愛的時間也多的是, 他跟你不過短短半年的婚姻, 我卻是你以后唯一的男人,你的夫君,你覺得我會生氣嗎?”
他明明很生氣, 生氣的不得了, 卻硬是裝成不生氣,內心的邪火都快憋住內傷了。
這人不接招, 沈妙貞的挑釁就落了空,撇撇嘴, 感覺很沒意思就不再說下去。
因為要拜見二老爺和二太太,他們兩人居然搬回到裴境這間私宅來住了幾天,二太太很是和藹可親,早就沒了那副淡然的什么都不關心的模樣, 拉著沈妙貞的手噓寒問暖。
倒是二老爺一言不發,冷著一張臉, 看著有些不高興的模樣。
二太太笑瞇瞇的, 不僅喝了媳婦兒茶,還給封了個豐厚的紅包, 將頭上的鳳凰于飛寶石簪摘下來, 直接就給了沈妙貞。
這簪子乃是她嫁進裴家, 老太太給的,算是傳家的東西,如今給了沈妙貞,就是正式承認了她。
“境兒,這么多年,娘都沒有說過你什么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如今妙兒嫁進來,你可得好生待她,若是叫她受了委屈,不必國公府出手,娘可絕不會輕饒你。”
裴境點頭稱是,二老爺的臉色越發不悅。
但他是做公公的,也不好直接教訓兒媳婦兒,只好不說話。
“你們不是還要去宮里請安嗎,這便準備吧,我跟你爹爹不必你們侍奉左右。”
等兩人走后,二太太便開始找二老爺的事:“兒媳今兒頭一天嫁進來,給咱們請安,你擺出一副臭臉是做什么樣子。”
二老爺確實很不高興,冷哼一聲:“海寧的女兒,哼,便宜她了。”
二太太滿臉驚疑:“我以為你不高興是因為妙兒嫁過人,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她嘆道:“真沒想到,寧哥居然有血脈還存于世間,居然跟咱們兒子有緣分,這真是上蒼庇佑,妙兒嫁到咱們家,我要更加愛護寧哥唯一的子嗣。”
二老爺臉色更加難看:“都這么多年過去,你還是忘不了你的寧哥……”
二太太實在沒想到,他不喜歡沈妙貞的,居然是因為吃醋,一時覺得好笑:“你這是吃的什么年頭的陳年老醋,當初成婚的事,你說了境兒喜歡便好,現在妙兒也有了身份,還成了郡主,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二老爺滿臉惆悵:“那丫頭長得像海寧,我怕你又想起舊人,這些年,我做了這么多才把你的心捂熱,海寧那家伙,霸占著你的心還不得了,死了也要作妖,讓他女兒來整治我兒子,我怎么能不生氣呢。”
二太太又好氣又好笑,然而也的確如二老爺所說,哪怕她如今活的幸福,夫君寵愛,兒子孝順有出息,可到底,是意難平的。
“爹沒有不喜歡你,他就是這個脾氣。”
裴境想要安慰她,也想給二老爺描補一番,怕她往心里去,畢竟沈妙貞當初是什么身份,二老爺二太太心知肚明。
沈妙貞卻不太在意:“我知道你爹是因為什么生氣。”
裴境皺眉:“是我們的爹。”
沈妙貞嗤笑一聲:“你既然查到了我的身世,怎么沒查出你娘跟我爹的陳年舊事呢?二太太跟我爹,原本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是有婚約的。”
“……”
裴境查到過,但他并不想在背地里說自己親娘的八卦,所以查到了一點很快就沒有再查下去。
“我娘都跟我說了,當初鄭家老太爺悔婚,非要將你娘改嫁給裴家二郎,因為鄭老太爺不僅跟我祖父政見不合,還因為你那舅舅卷入一場貪腐案,雖然不是主謀,卻要承擔責任,要把查出的漏給添補上,整整五萬兩白銀。”
“祖父為官清廉,家里哪有這么多的銀錢,海家拿不出,恰好你爹上門求親,一口答應給五萬兩,鄭家老太爺便順勢悔婚。”
沈妙貞似笑非笑:“可二太太即便與二老爺成婚,我爹仍舊是她眼前的白月光,心口的朱砂痣,她此生都不能忘懷的男人,如今見了我這個昔日情敵之女,又怎么可能給我好臉色呢。”
裴境臉色淡淡,拉住她的手,從丫鬟手里接過大氅給她披上。
“有一點我要糾正你,那不是二老爺和二太太,你要稱呼爹和娘。”
“還有,上一輩的恩怨情仇,跟我們沒關系,哪怕你不是海家的女兒,我也會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讓你嫁給我。”
“哈!”沈妙貞毫不留情的嘲諷他:“六公子這種執拗,簡直跟二老爺是一個樣。”
裴境擺出一副,她說什么他都聽著、受著的坦然模樣,居然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我是我爹的兒子,性情有幾分像也是正常,除了這個,你就沒看清楚別的?”
什么別的,沈妙貞一愣。
“你沒看到我爹對我娘有多么的愛護體貼,多么的癡情?我既然肖父,自然也是這般,你能嫁給我,福氣還在后頭呢。”
好大言不慚,好厚的臉皮!
沈妙貞翻了個白眼,她現在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六公子已經變成了一塊滾刀肉,說什么話,也不能使他產生半點波動,純是浪費口水。
“你現在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我離開也就不到一年的時間吧。”
“一年嗎?我怎么覺得好像過了幾十年那么煎熬。”
他拉著她往門外走去,門口早就套好了車。
裴境低下頭,竟這么在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中,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面頰。
沈妙貞直接呆愣住了,臉紅已經不能形容她此刻的羞澀:“你……你在做什么啊?”
“如你所見,親你,愛你。”
兩人身后還跟著丫鬟小廝,空青此時滿臉憋笑,臉都要憋得裂開,卻低頭不敢看,幾個小丫鬟也是紅著臉,忍笑忍的很辛苦的模樣。
“這……是外面!”
裴境滿臉的不以為意:“那又如何,我是你夫君,夫君親近妻子本就是天經地義,大梁律法也沒規定,在外面,丈夫不能親吻妻子。”
沈妙貞的表情實在一言難盡,裴鄴去后,這人在她丈夫的靈堂上就敢親她,還宣稱一定會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