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渾身都帶著刺,而且是故意刺他,說那些讓他難過的話,裴境啞口無言,遇上這個姑娘,他活到這么大,把不多的好脾氣,都留給了她。
揉了揉額角,因為擔心她的身體,親自照顧她,昨天一夜他都沒怎么睡。
“你別跟我說氣話了,自從裴鄴去后,你每每見我都像斗雞一樣,我是你的敵人嗎?”
沈妙貞笑的惡劣極了:“好啊,我不說氣話,公子可敢讓你爹娘知道知道,你留一個寡婦住你的私宅,你敢說嘛?”
作者有話說:
? 160、160
她在挑釁, 而且是故意的想看他生氣,看他氣急敗壞,看他跳腳。
從前怎么沒看出來, 她是這么調皮的性格,裴境不僅不覺得憤怒, 反而覺得好笑, 定然是從前壓抑的太狠了。
現在這樣也好, 越表現出真性情, 他就越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總比之前什么都不說,生氣了吃醋了也埋在心里, 叫他不曉得, 不知哪天就會爆發出來,然后兩人生氣冷戰來的更好。
他就像是縱容熊孩子的熊家長, 寬和的看著她上躥下跳,卻對她的挑釁根本就不以為意。
沈妙貞很失望, 沒有從那張臉上,看到六公子氣急敗壞的樣子,努努嘴還想再說些讓他不高興的話。
她從來都不是這么莽撞的人,如果是別的時候, 她顧慮著六公子的身份,絕不肯輕易惹怒他。
但現在, 她已經失去了一切。
裴鄴所給她的那個家, 都化為烏有,煙消云散, 沒了裴鄴, 她跟于氏, 跟裴邦裴郤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然而,為了她的嫁妝,他們卻如此的算計她,沒出熱孝就讓她改嫁給裴郤,裴邦則更加不是個人。
沈妙貞忽然默然不語,忽然泄了氣,哪怕懟了公子,看到了一向淡然的他露出不悅的模樣,她也無法感覺到快樂。
裴境當然也察覺到了她的心情,他寧愿她跟他斗嘴,也不愿她忽然失去了心氣,被裴鄴家的事一直困擾著,走不出來。
“我們的事,我已經跟我爹娘都說了,他們都知道。”
“他們知道,還不阻止你?”
沈妙貞驚訝的看向裴境,完全不相信,二老爺和二太太會同意裴境的異想天開,就算這一對父母算是開明,并非事事包辦的那種。
他們也絕不會同意,讓六公子娶一個出身低微的農戶女,還是個嫁過人的寡婦。
“他們同意了,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說服他們的嗎?”
裴境深深的望著她,黑沉沉的雙眸中,是不加掩飾的,濃郁的深情,藏在這深情之后的還有什么東西,好像污泥一樣的深淵。
沈妙貞看不清,她心頭一跳,躲開他炙熱的目光,怕再與他對視,就會醉在他柔情的眸光中。
她冷下了臉:“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會答應你。”
這是第二次拒絕,裴境默默的記下了這個數字,卻沒有因為被拒絕而惱羞成怒,反而笑了笑:“你不想聽也沒關系,我們有以后有很多時間,我可以慢慢的跟你說。”
沈妙貞冷漠的偏過頭。
一聲微微的嘆息傳入她的耳中:“好吧,你這樣跟我置氣,我也是沒法子的,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跟你說,我尋到了你的家人,你不想見一見嗎?”
沈妙貞瞪大雙眼,喃喃自語:“我的家人……”
她的家人,不就是沈家,但公子說的肯定不是沈家,而是她的親生父母家。
“你都知道了?”
知道她是海家后人,是海家遺留下來的遺孤,她的祖父是那位人人敬仰,曾經權傾朝堂,卻始終堅持推行改革得罪了很多人的海閣老。
“我都知道了。”
裴境頷首:“若非因為變故,你本也是清流人家的千金小姐,出身并不比江秀雪傅如詩差。”
若是海家沒倒,以海閣老的地位和權勢,她在西京便是炙手可熱被人追捧的姑娘,便是皇親國戚的那些郡主們,都不能跟她相比。
“若是沒有那場變故,我們便是門當戶對,不,可以說,我要求娶也只是勉強夠格。”
沈妙貞聽著他說,卻根本就想象不出那些畫面。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呢,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戶女,縱然曾經出身顯赫,又有什么用。”
她嘲笑蕭冰云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她自己難道就不是,緬懷從沒得到過的東西,幻想著不切實際的東西,能換來一兩銀子,一匹綢緞,一口吃食?
她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我家里,還有幸存下來的人?”
她聽說海閣老的直系子孫全都賜死,只有海家出了五服的人被流放到了嶺南。
裴境嘆道:“我找到的是你娘親。”
沈妙貞豁然抬頭,目光灼灼:“公子,你說的是真的?”
裴境點點頭:“我已經知道了她在哪,也聯系上了,現在我等著你醒問問你,你愿不愿意見她一面。”
“她也并非是故意丟棄你,找了你很多年,你若愿意見,我現在便讓人去通報,今天就能見。”
聽了這話,沈妙貞也不再迷茫,更不自怨自艾,連忙掀開被子:“那現在就去。”
裴境失笑:“先不忙,這通傳還得一點時間,你可以梳洗打扮一番,畢竟見你的娘親,也不能太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