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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的親人不肯認她,兒子會給她重新安排一個身份,但這并非是因為兒子覺得她的身份不夠,只是她心思敏感容易多思多慮,若以現(xiàn)在的身份嫁給兒子,必然會被人說閑話,兒子不愿讓她過得不舒坦。”
二老爺愕然的什么話都說不出,該說不愧是他的好兒子嗎,前前后后思慮周全,一步接著一步全都是套兒。
他現(xiàn)在這么坦然的說了,就代表他安排好了,而且絕不會妥協(xié),哪怕是他們做爹娘的反對。
“真是瘋了……”
二太太揉著自己的額角,也不知該怎么辦,只覺得頭疼無比。
“貞兒,她是我的命,我這輩子都不能放棄她。”
裴境再磕了一個頭:“爹,娘,兒子不愿欺騙你們,才懇求你們,能同意這門婚事,活到這么大,兒子從沒別的奢求。”
“兒子試圖放棄過她,可離開了貞兒,活不下去的是兒子。”
他們這個兒子,雖然獨立不叫人操心,卻從來都是冷心冷情的,情緒從不外放,讓二太太一度以為,他是不會愛上什么人。
當(dāng)初對沈妙貞的種種優(yōu)待,已經(jīng)是打破了他的底線,她以為這就是極致了。
卻沒想到,他竟然情深如此。
他們已經(jīng)明白,現(xiàn)在根本就阻攔不住他。
二太太幽幽道:“境兒,你跟沈姑娘說了此事嗎,她夫君新喪,就愿意改嫁給你,你可有問過她的意思?”
裴境笑了笑:“她會同意的。”
不是她已經(jīng)同意了,而是她會同意的,他為什么這么篤定,那沈姑娘一定就會同意。
寧愿嫁給一個裴姓同族做妻子也不遠跟在裴境身邊做妾,享受榮華富貴,那個姑娘不是攀龍附鳳的人。
她陡然打了個激靈,忙不迭追問:“境兒,你沒有做什么吧,沈姑娘的那個夫君,你沒有做什么手腳吧?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
二太太是下意識問的,此時自悔失言,便住了嘴。
裴境目光奇異,臉色有點怪怪的,低聲道:“我能做什么,那人是在戰(zhàn)場上死的,死的時候我是西京府君,怎么可能插手到昭武軍去做什么。”
二太太稍微放下了心:“這就好,這就好。”
而二老爺卻挑挑眉,他的兒子在這方面也忒像他,認定了就不會改,而且千方百計去得到,他才不信,裴境什么都沒做。
室內(nèi)只有他們?nèi)耍@番話沒有外人聽到。
門被敲了敲,空青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公子,您有空嗎,沈姑娘那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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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境的臉已經(jīng)冷得像是一塊被凍硬的石頭, 唇角下抿,顯然是非常不悅。
“人控制住了?”
“公子放心,咱們的人一直盯著, 已經(jīng)把那個裴邦捆起來了。”
快馬加鞭來到一處偏僻的空房子處,裴境心急如焚, 一腳踢開木頭門, 幾個彪形大漢對著裴境抱拳, 柴房的地上, 一個男人被捆的緊緊的,嘴里還塞著一張布巾,他見到裴境, 嗚嗚嗚的想要說什么, 卻掙扎不開,只能像個蟲子一樣扭動。
“公子, 另外兩個人咱們都拿下了,我們進來的時候, 這個人還想輕薄沈姑娘。”
裴境更加不悅,銳利的眸光冷的像要殺人:“他哪只手碰了她?”
裴境語氣中的陰惻惻,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白術(shù)狠狠地踢了一腳不斷扭動的裴邦:“公子, 我都聽見了,這個畜生不僅打沈姑娘嫁妝的主意, 還想把沈姑娘賣了還債, 還好咱們一直盯著,才沒叫他得逞, 可我們進來的時候, 這畜生不僅摸沈姑娘的臉蛋, 還想親沈姑娘。”
“嘴里沒有一句好話,說沈姑娘生的美,不如先讓他們爽爽。”
白術(shù)性子內(nèi)斂,根本就不愛說話,一氣之下說了這么多,顯然是氣急了。
“要了他的手,先留著命。”
裴境嫌惡的看著恐懼到了極點的裴邦,他的潛臺詞裴境的手下都懂,就是不讓他死,得慢慢的折磨。
“她呢?”
白術(shù)回話:“咱們給安置到主屋了,綠兒正陪著呢。”
裴境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這間柴房,身后一個大漢直接將匕首插進裴邦的手背上,鮮血如注溜了滿地,他疼得撕心裂肺,吼叫出聲,卻被白術(shù)又往嘴里塞了一團爛麻布,怕他聲音惹了公子厭煩,擾了沈妙貞休息。
裴境神色肅殺,裴邦膽敢算計沈妙貞,在他眼里就已經(jīng)是個死人,如今還要污了他心愛女人的清白,這讓他更加不能容忍。
裴邦是活不了,但死之前,要讓他受到各種折磨,要讓他覺得死都是求而不得的解脫。
沈妙貞在昏睡著,幔帳中伸出來的手腕,細弱的好似輕輕一折就能斷。
裴境的聲音都放輕了:“她還好嗎?”
綠兒壓低了聲音:“姑娘嚇壞了,剛才也請大夫來看過,說是心力交瘁加上驚嚇過度,這才暈了過去,只要好好歇息就能好起來。”
綠兒擦了擦眼淚,恨恨道:“那個裴家,也就裴鄴算是個好人,剩下的全都藏著八百個心眼,想要算計姑娘,于氏眼見裴鄴死了,瞧著姑娘能干,有嫁妝能賺銀錢,打起了姑娘的主意,竟要姑娘嫁給他們家那個瘸子,叔娶嫂嫂,真是可笑,裴鄴好歹還有一點本事,裴三算什么,一個殘疾,也敢肖想姑娘。”
“公子前腳剛走,那個裴邦后腳就回來了,姑娘不讓他進門,他居然半夜跳墻,伙同幾個人,想搶姑娘的嫁妝!”
“姑娘囑咐我把嫁妝都藏了起來,沒想到這個裴邦,根本就不是人,是個畜生,把姑娘綁了要賣了姑娘。”
綠兒到現(xiàn)在還后怕不已:“若是沒有白術(shù)大哥他們,裴邦真的得了逞,奴婢和姑娘,要怎么辦啊。”
“你辛苦了,下去歇著吧,我在這里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