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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凌消失后許久，這幫看熱鬧的才回過神來，重新走到自己欲拜入的天門前排隊。當然也有不少人想要試試進龍首峰，他們知道自己的斤兩，目的只是跟大師兄、師姐混個臉熟兒而已，到時候就有了跟街坊鄰居吹噓的資本了。

可惜，師兄師姐壓根沒打算搭理他們，像是在用眼神自顧自的爭吵著什么？他們聽不見這兩人的聲音，也看不到他們的嘴唇動作。但就是感覺這兩人一定在交流，因為師姐眼中的火明顯越來越旺，就要控制不住了……

“你瞧你干的好事！捅婁子了吧。”

“這也不能全怪我啊……”

“不怪你怪誰？龍旋九轉，這事兒鬧大了！八成掌教他們都得知道。”

“那又怎么樣……”

“你傻啊！好不容易從唐師兄的輿論中走出來，安穩了這么多年，你這相當于又把龍首推到了風口浪尖，不管他成不成，那幾個峰主都會重新帶來敵意，你想過沒有！”

“……你師傅也在那里面？”

“廢話！當然不是！”

“那你……”

“秦澤卿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不好吧……這么多人……”

“啊！啊！蘭兒別打了，這么多人呢，你讓我以后的臉往哪擱？”

“別、別往臉上招呼啊，靠它吃飯呢！”

“……媳婦兒媳婦兒，我錯了，我錯了行不？別打了中不中？給個痛快話。”

“不中！”

“……”

這出戲明顯更好看，但年輕男人們卻不敢瞧了，眼觀鼻，鼻觀心，擺出端正的事不關己架勢。膽大點的也只能保持著雕塑一樣的姿勢，靠眼睛斜視。女孩子們則個個大張著嘴看著師姐發飆，心里頭樂開了花，臉上也得強壓著看戲的興奮，對大師兄表示同情。

畢竟大師兄怕老婆是真，可大師兄收拾師弟同樣是剛猛地一塌糊涂啊！

“砰！”

一尊巨猿從天而降，地面塵土飛揚，砂石迸濺。姜可蘭愣了下，看到黑金猿優雅地伸出一臂，擺出的“請隨意”手勢，就接著往死里揍。拳打腳踢，有時候氣急了也用牙咬……總之秦澤卿算是倒了大霉了，沒一個幫他說話的，估摸著這才是他要找個師弟的根本原因。

打了半天，考核都已經進行了一小部分，姜可蘭終于收工，神清氣爽。秦澤卿鼻青臉腫的站在姜可蘭后邊，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似的。

黑金猿看的津津有味，等打完了之后，又興奮的嘰嘰喳喳的比劃了一陣，秦澤卿兇狠看著死猴子的眼神，瞬間猶如死灰。

姜可蘭溫柔的摸著他臉上的傷口，情真意切道，“希望老爺子能克制住……”

秦澤卿差點沒背過氣去，他視死如歸的看著龍首峰天門。

“你小子要是過不了，老子就把得來的這些全招呼到你身上……我才不管是誰惹得事兒呢！”

……

……

夜凌回神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面前多了一條高不見盡頭的青石小徑，足足數千階。他也做過功課，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青云徑。

取平步青云之意。

入了天道可不就平步青云了嗎？

可當他見四下無人，取下兜帽的一剎那，整個空間的氛圍忽然變了。從清幽逸遠變成了詭異陰森，他當然想不到這是有大能暗中做了手腳，直覺得本來就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