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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坐在石墩上,一頭青絲自然垂下。她的容貌非常出眾,膚白如雪,黛眉瓊鼻,略尖的下巴。不同于黎可兒的清新可愛,她的眉眼之間多了股介乎威嚴與嫵媚的氣質,看上去十分吸引人。而此時,她正安然的享受著來自天道大師兄的服務,一臉愜意。
秦澤卿捏肩的手都有些僵了,想想也是,任誰連續保持同一力度,同一頻率一個多時辰,想必也會如此。但他仍不敢喊停。未婚妻好不容易給了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他要是有什么異議保不準又有什么整他的招數拿出來。而且……
他看向不動聲色的將視線投向姜可蘭的右手手腕,那里繞著一條細長的紅色絲帶,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無意識彈動的手指間如水般“流動”。
想想幾天前回來時的“驚喜”,秦澤卿仍是一陣后怕。
六品靈寶,綺羅綾。
真是沒想到那個老太婆竟然把這寶貝給了姜可蘭,她這不是坑人嗎?這下完了,以后想溜出去更難了。
“嗚嗚嗚——”
恰在此時,一陣海螺音遙遙飄到龍首峰頂,一聲接一聲,充分顯示了吹奏時主人的焦躁。
秦澤卿沮喪的臉在聽到的一瞬間就像是綻開了一朵花,在心中不無欣喜地暗道,出去的機會來了!
他輕咳一聲,湊到姜可蘭的耳畔小聲的商量道,“咳,媳婦兒,有人找我,那我去了……”一邊說著一邊往后退。見姜可蘭沒有表示,膽子更大了些。泣血瞬間從眉心中竄出,化為流光來到他的腳下。就在他準備近前一步,遠遁千米的時候,一條紅綾纏上了他的腳踝,并迅速蔓延全身,只幾個呼吸間就被包成了一個紅粽子,只留下了一雙眼睛閃著害怕的光……
姜可蘭慢慢站起,伸了個懶腰,好像剛剛睡了一覺一樣地揉了揉眼睛。轉過身來,只隨意地邁了一步,就來到了秦澤卿的跟前,嘴角微弧地看了他一眼,轉頭瞟向了泣血。
“男的?”聲音清脆悅耳。
“嗡~”
“不會是他說的那個叫夜凌的吧。”
“嗡嗡。”
“這么說是真的嘍?”雖是疑問句,但她已經收回了纏在秦澤卿身上的紅綾,重新系在手腕,并瞪了他一眼,喝道,“那你干嘛像做賊一樣?”
秦澤卿趕緊賠笑,“我這不是怕你不讓我去嘛,我跟那小子約好,幫他加油。做人不能言而無信啊!尤其是我這么有擔當地好男人……”
姜可蘭冷笑拆穿,“還不是想出去?我告訴你,最近老實點哦。扈都的事情還懸著,老爺子的心情不好,你給他惹了事,拿你撒氣,我可幫不了你。”
“沒事兒,那小子資質、根骨很高,修為在這個年齡也不算弱,沒準老頭子還夸我給他找個好徒弟呢?”
“哼!你也知道當年你過了考核的時候老爺子是什么態度,那些個所謂同宗又是什么態度。碌碌無為反倒還好,要是再出個秦澤卿你以為他們還能忍住?這點道理不用我講了吧,能得你如此看重,把他招進來,很有可能就是害了他!”姜可蘭的話很冷很露骨,也幫秦澤卿回憶起很多不開心的事兒。
秦澤卿輕聲笑著,“如果他過了,師傅不方便出面,老子護著他!”后一句話說的霸氣凌然。
“……好吧,既然你執意,那我也不說什么了。”姜可蘭太熟悉這個家伙性格,此時若潑他涼水,估計嘴上不說,心里也會不舒服。算了,隨他吧!反正事本來就夠多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嘿嘿,媳婦兒你可真好……”
“少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他真能過?”
“他身上有妖火!”
“……哦,怪不得。”
說著話,兩人已經踏上魔槍,血影倏忽而逝。
……
……
一聲又一聲的海螺音還在回蕩著,但卻并無一人響應。時間長了,八卦的心思淡去,也就再度轉化成了刺耳的嘲諷,圍在四面八方的大伙兒已經笑開了。
“哈哈哈,故弄玄虛我見的多了,還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
“這個家伙叫啥?我一定要結識結識,太牛了。”
“呃……他這是想靠著方法出名嗎?嗯……別出心裁。”
“呵呵……說的對啊,看來咱們這些人都落伍嘍!時代在進步啊。”
圍觀的人很多,為了這破事兒,考核的事都被延誤了,但無人催促,都好整以暇的忙著看戲,也算是近幾年來比較奇怪的一件事了。如今雷聲大,雨點小自然不滿。
大片的人開始接連的嘲諷,語氣不屑,言語之間措辭尖銳狠辣,尤其是聽到周圍人的大笑聲,就更讓他們賣力了,罵的不遺余力,鼓掌歡呼的同樣不遺余力。
但很快,他們就靜了下來。
因為這個被嘲笑的家伙實在是太平靜了。處于言語炮彈中被狂轟濫炸這么長時間也只是淡淡的看著遠方的天空,不發一言,不算高大的身軀就這么直直的站著,充耳不聞。這讓身為取笑一方的他們有種被看戲的感覺,還是多人演戲給一人看的那種。
到底誰是丑角兒?一時之間,看戲的家伙們有點迷惘。
于是,一種詭異的安靜降臨。
直到,一桿黑槍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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